楊公如今站起來都很艱難,完全沒有一戰之力:“沒想到當年老夫從難民當中救出來的孩童,竟是個白眼狼!”
“義父,自古忠孝不能兩全,陛下想讓你死,我服從陛下此乃忠!”
“狗屁的忠孝不能兩全,是南昭帝答應今后把北涼送給你了吧!”
“是!義父,我也想當門閥做世家,但放心我依然姓楊,未來楊家祠堂你的靈位永遠在最高的那一個。”
楊衛國表情猙獰,瘋狂地大笑起來。
“我知道義父你想罵我,對!沒錯!我他媽楊衛國不是人,我他媽就是畜生!但我必須要這樣做,因為十一國聯盟,你贏不了的,我的投降可以保住一部分的楊家軍,以及一部分的北涼百姓,所以我是站在大義之上,也是一種曲線救國。”
噗~
劇烈的情緒波動,導致楊公吐出一口鮮血,一雙老眼死死地瞪著楊衛國。
“這些話你說不出來,是朱思勃教唆你的吧?”
“是!”
“老二,你錯了,你大錯特錯,記住我這句話,十一國聯盟會一敗涂地,你也會死得很慘,哪怕今日老夫身死,但依然會有人替老夫報仇!”
“你是說衛伯約?海東青偷襲北冥是調虎離山,所以他來不了的!”
楊公笑著搖頭:“不,不是老虎逼,而是衛淵!”
“衛淵?不過是一個運氣好的紈绔罷了,義父啊義父,你竟然真的相信衛伯約酒后吹噓他自己孫兒的鬼話!”
“不,我相信老虎逼那不是酒后的鬼話!”
楊公說到這,再次吐出幾大口鮮血,隨即仰頭笑了起來;“你!還有那十一國!都會敗,都會死在衛淵手上,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楊公生命走到了盡頭,可就算如此他依然用長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臉上帶著笑容,等著楊衛國。
“義父,你老了,你真的老了,十一國聯盟勝局已定,別說是衛淵就算衛家列祖列宗全復活也沒用!”
楊衛國說完,大步流星地走出將軍府:“傳令下去,梁家援軍已到,命令所有將士集合,打開關門,出城迎敵!”
京城,皇宮,金鑾殿。
南昭帝擦拭眼角的淚水,一旁小太監朗聲道:“朕聞楊國公矢志死守北涼之關隘,至死不渝,心甚哀之。楊家軍上下之英勇忠烈,昭昭乎如日月之光,特追封楊國公以“忠勇”之號,以彰其節……”
“朕喪失一員國棟!”
南昭帝流出兩行眼淚,看向身旁的史官:“記上,楊公殉國,帝極致哀慟!”
“陛下,楊公為國捐軀,老臣也悲痛至極!”
花卿檜擦了擦沒有淚水的眼角,上前一步,對南昭帝拱手道:“陛下,耽誤之際老臣覺得應該盡快組織隊伍,死守北涼,不讓前朝的河湟十日三屠慘劇重演。”
“花愛卿所言極是,可愛卿覺得應該派誰去?”
花卿檜略微思索片刻:“陛下,北涼與西涼接壤,當初玉門關事變楊公更是不遠數千里率兵救援,所以老臣覺得應派我大魏第一女帥,梁紅嬋!”
南昭帝看向文武百官:“諸位愛卿還有賢能舉薦嗎?”
“回稟陛下,臣也覺得巾幗女帥梁紅嬋最適合。”
“陛下,臣也這般認為……”
為官者都是人精,哪還能看不出來,南昭帝在和花卿檜這老狗一唱一和,而且這種無論輸贏都沒好處的差事,誰也不愿意干,干脆丟給梁紅嬋算了。
擔架上的衛淵心中冷笑,南昭帝這招是把梁紅嬋放在火上烤,北涼與西涼接壤,并且當初梁家有難楊公都來增援,如今楊公有難,如果梁紅嬋袖手旁觀,肯定會被扣上一個背信棄義,自私自利,不忠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