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每一代只有幾十個前輩長老,死后有資格進入祠堂接受后人香火,這么多代下來,也有上千個靈位了。
葉風雖然現在是個御空境的修士,但陰氣很重的祠堂之地,他還是心中發怵,不敢進去。
正要叫喊有沒有人時。
忽然,身后傳來了一道宛如砂石磨礪一般的陰沉聲音。
“祠堂重地,不得擅入。”
葉風嚇了一跳。
他是真的跳了起來。
轉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身后不遠處,不知何時多了一位面容枯槁,臉上布滿深深皺紋的耄耋老人,
那老人一身黑衣,鬼氣深深,大白天的,葉風只感覺一股陰寒之氣襲遍全身。
枯槁老人手中還拎著一柄掃把,他用渾濁無神,宛如死人一般的眼眸看了一眼葉風。
然后開始清掃祠堂門前空地上的落葉。
葉風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晚輩葉風,是玉龍上人的大弟子,老人家,您是看守祠堂的守祠人嗎?”
老人緩緩的道:“嗯,多年來此處只有老朽一人,這位葉公子,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請速速離開吧。”
葉風苦笑道:“我也想啊,可我是被掌門師伯發配到云海祖地守陵的,祖地就在旁邊竹林,您是守祠人,我是守陵人,咱們是鄰居。”
老人身子一頓,似乎有些詫異,抬頭再度看向葉風。
他緩緩道:“你說什么?你既然是玉龍上人的大弟子,在宗門內地位應該不低,怎么會被掌門派過到這里守陵?”
“派這個字不太準確,我好像……應該……是犯了一些小小的錯誤,被罰到這里來的。”葉風知道這個老人,就是昨天晚上師父交代的守祠人。
看這老人的蒼老模樣,應該活了很多年,沒準是個隱世高人。否則師父也不會特意交代,遇到危險,就來抱這個老人的老寒腿。
面對這種層次的未知高人,葉風可不敢隱瞞,直接說明自己是被罰到此處來的。
畢竟自己若真遇到什么危險,還得指著這老頭罩著呢。
“哦……”
老人哦了一聲,然后似乎在自言自語道:“已經有好些年沒有守陵人了,是多久來著?五百年……還是八百年……”
葉風沒聽清楚老人的話,便走了過去,道:“老前輩,我晚上能住在祠堂嗎?我只住三個月。”
老人搖頭,道:“不行。”
“為什么啊,這祠堂內空間這么大,我隨便一個角落打個地鋪就行,不占地方的!”
葉風試圖說服這個老頭子。
老人緩緩的道:“掌門是罰你來云海祖地守陵,并不是讓你來守祠,你應該住在竹林里。”
“別這么小氣嘛,我可以幫你干活啊!”
“葉公子,你還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吧,竹林內有墳墓四千余座,這些墳墓的墓碑,就足夠你清理幾個月了。你走吧……不要干擾老朽掃地。”
葉風苦笑一聲,只好唉聲嘆氣的扛著行李往北面的竹林內走去。
任何一個門派,對祖師祠堂,或者祖陵都是十分看重的,云海宗也不例外,在祖師祠堂與祖師陵園都花費了很多人力財力。
一條幽靜的青石小道,直通竹林。
剛到竹林邊緣,隱隱約約看到竹林深處錯落有致的分布著許多墳墓,一塊塊漆黑的墓碑矗立在每一個墳墓前方。
所有的墓碑,都是面朝著東面星羅峰的方向。
葉風連供奉靈位的祖師祠堂都不敢進去,更別說擁有四千多個墳頭的陵園了。
站在竹林的邊緣,都感覺到氣溫似乎下降了好幾度。
回頭看了一眼,可以看到百十米外,那個老頭還在清掃落葉。
擔心戒律院會來明察暗訪,葉風也不敢離開。
不過,葉風還是覺得距離祠堂近一些,自己的生命財產安全便有了幾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