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云霜兒已經睡著了,轉頭一看,云霜兒正用她那雙清亮又冰冷的眼神盯著自己。
葉風抓了抓腦袋,道:“你看我干什么?不會是真的愛上我了吧!我可告訴你啊,我叫葉風,根長葉茂的葉,風流倜儻的風。
所謂風流大抵是倀倀,此際相思必斷腸。
我就是風,風是不會被人抓住的,任何愛上的姑娘,注定會被我的風流不羈所傷,整天對我相思斷腸。
我沒辦法啊,因為我不是屬于某一個女子,我是屬于天下所有美麗女子的!”
“你師父無恥!你比他還無恥!”云霜兒很是無語。
她無法想象,門規森嚴的云海宗,怎么會出現玉龍師伯與葉風這兩號人物。
葉風咧嘴笑了笑,道:“承蒙夸獎,這就叫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冰生于水而寒于水。所謂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師父老了,以后是我葉風的天下。”
云霜兒看著一臉陶醉的葉風,她微微皺眉。
她與葉風認識很多年了,對葉風太了解了。
總感覺自從上次葉風死里逃生之后,整個人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雖然依舊油腔滑調,貪財好色,但是……整個的氣質,甚至性格,都有所變化。
尤其是文學修養方面,張口成語,閉口古詩,而且很多都是自己從未聽過的。
這讓云霜兒充滿著好奇。
這小子還是那個連一天私塾都沒有上過,只認得幾個字的白丁嗎?
不僅是云霜兒,其實玉龍胖子也有類似的感覺。
上次葉風去墨竹軒道歉的那番話,拽了十幾個成語,當時玉龍胖子驚為天人,甚至懷疑自己的傻大徒,是不是打算棄仙從文,去考狀元。
見云霜兒還在盯著自己,并且眼神有些古怪,葉風道:“霜兒,我這張帥臉都被你揍成豬頭了,有什么好看的?你再看我可就要生氣了!”
云霜兒道:“只是覺得現在的你,與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葉風心中一突。
干笑道:“是人都會長大嘛,現在的我比以前更加成熟穩重有擔當!”
云霜兒輕輕搖頭,道:“不,不……你似乎儒雅了許多,以前的人滿嘴臟話,現在卻是出口成章。”
“額……”
葉風又抓了抓腦袋,道:“這一年多我不是在藥圃當藥童嘛,無聊之余就看書,沒辦法,我這個人就是這么的勤奮好學。”
“你以前的記憶不都丟失了嗎?你恢復記憶了?”
“沒有啊……我是聽別人說的,說是我經常看書,幾乎達到了挑燈夜讀,手不釋卷的地步。也不知為什么,以前所有的記憶都丟失了,但我看的那些書的卻深深印入到了我的靈魂之中。
這種感覺……怎么說呢,就像是上輩子讀過的書一樣,很虛幻,很縹緲。
霜兒,不是我和你吹,以我的文采,就算上京考狀元,也是易如反掌。”葉風咧嘴直笑,只是現在模樣有點慘,笑起來一點都不帥,反而十分的惡心。
“狀元?你這還不叫吹?狀元都是文曲星下凡,哪有你這般油腔滑調不著邊際的?”云霜兒輕輕搖頭,面帶不屑。
看到云霜兒略帶嘲諷的表情,葉風的大男子主義病又犯了。
“喂喂喂,你不能這么說啊,考狀元比的是文采,又不是比誰長的好看!比好看的那是選美大賽!我不敢說自己學富五車,起碼也是滿腹經綸。”
“哦,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夸自己滿腹經綸,我修煉之余,也看一些古籍,也懂一些詩詞,不知道葉滿腹能否賜教一二,也讓我見識見識狀元郎的文采。”
“行,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界,不就是作詩嗎,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你出個題,我若作不出來,今晚的叫花雞全歸你。”葉風很囂張的說著。
他還有這個底氣了。
畢竟是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小時候背誦的唐詩三百首還沒有忘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