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有些許的落寞與痛苦。
然后道：“只是我的弟子小憐是無辜的，她不該死。”
葉風神色一動，問道：“昨天晚上您說過您曾經有過一個弟子，她是怎么死的？”
“那是六十年前的事兒了，小憐也是一個很優秀很上進的姑娘，只可惜她福淺命薄，拜入我門下沒多久就橫死在天云山。”
“橫死？你的弟子……小憐是被人殺的？兇手是誰？”
秦洛沒有回答，但眼神的痛苦之色越發濃烈，臉上布滿了哀傷。
葉風微微皺眉。
他看的出，秦洛對于那個十四歲的女弟子很看重。
過去了六十年，依舊難以釋懷。
葉風不想看到秦洛過于痛苦，便轉移話題道：“秦師叔，你是怎么認識后山祠堂里的那位老祖宗的？”
秦洛嘴角微微一抽，嘆了口氣，道：“那也是六十年前的事兒，當時小憐剛剛去世，我知道她喜歡花，便將打算將她安葬在仙靈谷西北方向三十里外的一處花草叢生的山谷里。
那天晚上天氣很不好，雷電肆虐，暴雨傾盆，我正在山谷里給她挖坑，忽然，頭頂上方出現了數十道身影，在追擊一個老者。
那個老者身受重傷，眼看就要被殺，忽然老祖宗出現了。
老祖宗讓那位老者先走，他獨自一人面對著數十位當世一流高手，其中還有一位天止境界的陸地神仙。
當時他們就虛懸在我頭頂上方的夜空上，風雨很大，我的視線很模糊，看不的真切。
我只聽到老祖宗說了一句，借劍一用。
然后，我打算為小憐陪葬的竹劍，忽然飛到了老祖宗的手中。
老祖宗手持那柄竹劍，只一招……只一劍……十多顆高手的腦袋便從天上滾落。
那位天止境的陸地神仙，在老祖宗的劍下無法支撐，身受重傷。
那晚的一戰，只有那位陸地神仙逃走了。
然后老祖宗從天上落了下來，落在了我的面前。
我這時才想起，眼前的老人是祠堂里的那位老者，我以前去過祠堂幾次，見過他。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我云海宗的老祖宗獨孤劍神。
老祖宗將竹劍還給了我，問我小憐是怎么死的。
得知了老祖宗身份后，我告訴了老祖宗，跪請老祖宗替我主持公道。
老祖宗卻說他早已經不過問宗門事兒，但今日借我弟子之劍退敵，這個情他會還的。
過去了六十年，我以為老祖宗早已經忘記了此事，沒想到……他還記得。”
葉風似乎聽明白了，他覺得自己好像誤打誤撞找到了突破點。
秦洛作為曾經追隨大師伯的失敗者，他一定與那幫人接觸過。
甚至秦洛有可能就是那幫人中的一員。
而他弟子那個名喚小憐姑娘的死，應該與那幫人脫不開關系。
秦洛知道兇手是誰，他想請老祖宗幫忙主持公道。
但老祖宗似乎有所顧忌，當時并沒有答應。
今天自己帶去靈碑，并且在密林里遭遇那幫人的襲擊，讓老祖宗覺得自己不能在袖手旁觀了，否則云海宗極有可能會遭受重創。
他決定出手。
他出手的目標，應該就是當年殺死秦洛弟子的兇手。
所以老祖宗才會讓墨竹姑娘過來，問秦洛那柄竹劍還在嗎？其實就是在告訴秦洛，他要解決此事了。
只是葉風沒有想到，六十年前老祖宗竟然殺了很多高手。
葉風瞅著秦洛，忽然問道：“秦師叔，你是他們中的一員吧？”
秦洛復雜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端起酒杯喝酒，試圖掩飾自己神態上的變化。
葉風道：“老祖宗既然來找你，那我也完全相信你，你就算不是他們中的一員，也絕對知道什么。”
秦洛看著葉風，沙啞的道：“我有時候真的無法確定，你到底有沒有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