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葉沒想到谷劍秋答應得這么爽快。
谷劍秋抽出被她抱在懷里的胳膊。
“你跟我大哥在一起的時候,我看在眼里。我知道你對我大哥是真心的,你辭了工作去做服務生,甚至戒了鴉片酊。那段時間大姐幾乎已經接受你了,我大哥死了以后……有一次,我想整理一下他的遺物,到了你家門口,發現你躺在沙發上又哭又笑的,一邊看我大哥的照片一邊吸鴉片,是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大姐,她就跟你鬧掰了。”
他掏出錢包,數出一沓厚厚的鈔票。
“華婷姐,我真的不討厭你,但我不想家人再和吸鴉片酊的人來往。”
谷劍秋把錢塞進朱麗葉的手里,直視女人的眼睛:“以后不要再來找我們了,這是最后一次。”
朱麗葉低頭攥著這一沓錢,她知道谷劍秋不是開玩笑,這個才出大學堂的斯文青年遠不像他看上去那么心軟,這只能是最后一次。她有些無措,有點想哭但強忍著,想把錢還給谷劍秋又舍不得,最后沙啞地說道:“謝謝,我會盡快還錢的。”
“不,不需要還。我的意思是,最后一次見面。”
朱麗葉眼神失焦,她點著頭:“哦,好,最后一次,我知道了。”
說完,她攥著一沓錢,壓了壓氈帽離開了。
谷劍秋目送朱麗葉離開,低頭準備清點賬目,誰成想湯姆陳風風火火地闖進來,惹得鈴鐺叮當大作,還和朱麗葉打了個照面。
“老板。”
湯姆陳扭頭瞧著快步離開的朱麗葉,聽到谷劍秋說話才扭過來,指著門口:“女的?”
“客人,什么也沒買。”
“不可能!女的!”
湯姆陳壓低聲音:“你的?”
“不是。”
“跟我還裝什么?”
湯姆陳一臉壞笑:“我看了個側身兒~差不了!你小子可以啊,錢是替她借的?”
“她是個煙鬼,我和她不太熟。”
谷劍秋頭也不抬。
“哦,那算了,玩玩還可以,我勸你也小心。”
“老板,這么早回來有事吧。
谷劍秋一提醒,湯姆陳才反應過來:“來大生意了,我去樓上準備,你去泡壺茶。”
“大生意。”
谷劍秋故意支開話題。
“小子,你以為我憑什么能在遠東開一間單兵店?真以為我只會賭狗和嫖妓?你也不在江寧的改裝界打聽打聽。”
湯姆陳果然把剛才的朱麗葉拋到腦后,吹噓起自己來。
“你們博物科不是什么都教么,你有沒有聽過心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