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照雪拿起湯勺嘗了一點泡飯,彎彎的眉毛向上一揚,笑道:“劍秋,廚藝有長進啊。”
大姐這陣子已經逐漸走出了喪弟的陰霾,笑的次數也越來越多。自打谷劍秋能拿回錢補貼家用,谷家就寬松多了,吃食也越來越豐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對了姐,我上次和你說搬家的事?”
谷劍秋看姐姐心情不錯,又提了一嘴。
“我們的房租還有半年才到期啊。姐知道你現在掙錢了,可你也別太大手大腳,天宇上大學堂也要花費,你們又都沒成家,以后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是這樣,姐,我老板做五金嘛,平時教我一點車鉚手藝,你們搬到新家以后,我打算自己在這兒住,做點五金件,當個小庫房,店里會收,我可以多掙點。平時吃飯還在一起去,吃完以后我就回來睡。”
谷劍秋的打算是,他以后有些動作不便讓家人知道,自己一個人住,做些什么都會方便。
谷照雪明顯被說動了,她低頭考慮了一會兒,突然睜圓雙眼:“你和朱麗葉最近有沒有聯系?”
“沒有啊。”
谷劍秋面不改色。
谷照雪幽幽地說:“西樓以前也說要出去住,其實是方便他和朱麗葉約會。”
谷劍秋噗嗤一笑:“姐,你想哪兒去了。”
谷照雪端詳了谷劍秋半天,確實看不出弟弟有什么隱瞞自己的心虛表現,于是嘆了口氣:“好,那就聽你的。”
“姐,吃飯。”
谷劍秋給姐姐盛了一碗泡飯。
“先給媽盛一碗吧,我等天宇回來一起吃,劍秋,你也要注意休息。”
“知道。”
吃過飯,谷劍秋若無其事地拿起舊垮包,和姐姐打過招呼,然后就出門去了。
霞飛路在江寧是相當不錯的地段。中西結合的建筑鱗次櫛比,有茶樓,教堂,豪華公寓甚至是雞黎的領事館。雖然已經入夜,但不時還是能見到飛馳的轎車。
谷劍秋先是環繞通達公寓轉了幾圈,確認了十九號房的可能樓層,又打量起周圍的建筑,觀察視線可能的角度。最終走進對面一家茶樓,在二樓的位置點了一壺茶水,從這個角度同時觀察到通達公寓的門口和每個樓層的窗戶。
他大概是六點不到開始盯梢,一直到晚上十點多鐘,谷劍秋終于看到了木島美雄,她羽織披散,內衣半露,飽滿的白肉若隱若現,正和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耳鬢廝磨。兩人一起走進了公寓。
谷劍秋在心中默數,直到三樓的某個窗戶亮起。
此時的霞飛路上依舊是燈紅酒綠,大部分的房間都亮堂堂的,谷劍秋沒有著急,依舊慢悠悠地喝著茶水,一直到街上行人漸稀,茶樓的伙計忍不住第三次提醒他打烊,他才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這時候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路上只有少數的窗戶還亮著,行人也基本絕跡。
谷劍秋翻過公寓的背墻,找了一個沒人能看到的死角,三兩下縱越,貼在紅磚墻上,借力攀爬,直到木島美雄的房間窗戶前。
窗戶依舊大亮,房間里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
谷劍秋眉頭一皺,已經快兩個小時了,這是何方神圣?
他掏出自制的手槍,一點點挪動身體,直到能看清屋里的光景。
木島美雄玉體橫陳地躺在床上,身無寸縷,潔白的被子裹到鎖骨,一只修長的大腿連同大半個渾圓裸露,她用晶瑩的腳趾輕輕撥弄著男人的臉,笑吟吟地問:
“才四次就不行了?嗯?你不是說,我的腳趾頭是你的靈芝草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