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天宇皺起了眉頭。
“我和媽媽說我不喜歡那個叔叔,但是她完全沒當回事,我媽媽今天要出去打麻將,我現在根本不敢回家。”
谷天宇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安慰對方,谷家的日子過得雖然艱難,但彼此和睦友愛,母親,大哥二哥,大姐都是講道理且自尊自愛的人,谷天宇從來不覺得自己出身不好,甚至他很慶幸自己出生在谷家。
作為家里最小的孩子,谷天宇被所有家人愛著。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幸福的人。
一個幸福的人,怎么會知道如何紓解不幸的人的痛苦呢。
“天宇,你能不能陪我回家啊?”
“什么?”
……
周大春坐在紫精牌兒的轎車上,整理了一下領帶,他最近的日子過得很舒心。
周大春不善拳腳,做人涼薄又好色,沒什么弟子擁戴,但卻能從江寧的青皮混混里脫穎而出,成為龍皮太保雄闊海的干兒子,博得鬼皮的綽號,原因無他。
他夠醒目,腦子好用,識文斷字,算術也好,無論多艱澀的賬目,經周大春的手立刻清爽無比。打人他不行,洗錢他就懂。這幾年又學人炒股,居然真讓他琢磨出幾分門道,賺了很多錢,現在龍皮會一多半的賬目都是他打理,足見雄闊海對他的信任。
兩天前,周大春的干哥哥佛皮的尸體被人在巷子里發現,死狀凄慘。他加派了了自己身邊的人手,日夜不離,連上廁所和搞女人都要帶在身邊。另一方面,周大春連佛皮的尸體都還未收殮,就立即派人接手了逸園狗場的生意,現在的鬼皮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龍皮會就快變成鬼皮會了。
“仕途”得意,情場也不差,周大春愛跳舞,老早就在舞場勾搭上一個有夫之婦,兩個人這段奸情維持了有一年,最近她男人炒股票賠了個精光,沒等別人追債就跑的無影無蹤,周大春干脆和這個女人結了婚,雖說這女人帶了個拖油瓶,但姿色也不差,還是天德公學的女學生。
那風騷女人一直沒什么腦子,她丈夫丟下一屁股債,她哪離得開自己?哪一天她不在家,先把她女兒給干了再去做她的工作,要是來個母女侍一夫,自己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一想到這兒,周大春的小腹頓時升起了一股邪火。
有個小指頭上紋著飛龍刺青的西裝小弟急匆匆地跑過來,車上的周大春不耐煩的打開車窗。
“大哥,雄爺又再問佛皮老大的死查得怎么樣了?”
“甘霖娘!催命啊!”
“因為吉祥老師說,電解液的味道最多維持個一兩天,對方還不能洗澡,再找不到兇手,恐怕……”
“我把狗場的狗全撒出去,結果找出來幾十個人,我能怎么辦?我干脆到巡捕房舉報,佛皮被幾十個大老爺們在巷子圍毆致死好不好?”
周大春壓根也不打算找出兇手,自然推三阻四。
“別理他,回家。”
前面的司機笑容咸濕:“大哥,回哪個家啊?”
“最近的那個嘍!明知故問。”
周大春笑罵了一句,他從盒子里掏出一小包藍色晶體,用錫紙燙化,貪婪地吸了一口,整個人打了個激靈,瞳孔也變成了蔚藍色一片。
這是閃米特人研發的新藥,用了天人帶來的植物成分,包治百病,現在已經在邪馬尼上市銷售,連兒童止咳也用它,國內還沒得買。
嘶
這玩意兒可比鴉片酊帶勁多了!
“開車開車!”
他催促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