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兄留步,留步。”
谷劍秋轉身便走。
“額,師侄剛才我是有口無心,你千萬別見怪。”
傅樂梅搖搖頭:“邱師叔,我也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
“哦,好。”
邱勝濤只覺語塞,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谷劍秋等到一班電車,向霞飛路去了,木島美雄每日要下午才會出門,一直到深夜滿身酒氣地回來,隔三差五就會領回一個男人,而且少有重復。他預備在傍晚之前潛入木島美雄的房間,在房中安置觸發式彩虹鹽炸彈。
谷劍秋至今不能確定天人坊的火到底是不是佛皮放的,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知道更多谷西樓被害的細節……
深夜,畫龍單兵。
湯姆陳正費力地查閱一本花旗神機軍隊的修繕目錄和指標,他雖然號稱江寧第一焊,但是焊接大型宇宙神機,這還是第一次,情況比他想象地還要復雜。
“壞了,好像溫度錯了。”
湯姆陳擰著眉頭。
神機在復雜環境的超高速飛行中,容易和宇宙中各類氣體物質發生摩擦產生高溫,表面被燒蝕的材料和氣體分子發生電離作用,所以心焊工匠必須對結構進行多層焊接,保證機殼的強度指標,一旦焊層的間隔時間過長或者過短,溫度不對,都會導致神機的心電運轉不暢,嚴重時會導致機體短路,失去操控。
如果結構焊接出現問題,天官必須當機立斷,拋棄出了問題的部分,否則就有墜毀的可能。
“不至于找上門吧。而且也不一定出問題啊。”
湯姆陳眼珠亂轉,錢他已經收了,讓他吐出去是不可能,主動聯系他們告訴對方心焊的溫度出了問題?
別說湯姆陳早就找不到那幾個走私犯,就算能找到,他怎么會砸自己招牌?
門被推開了,湯姆陳一哆嗦,居然是木島美雄。
“怎么?引擎有問題?”
湯姆陳鎮靜地問,他對自己交給木島美雄的“座頭鯨”引擎還是很有信心的。
木島美雄的身邊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涼氣。
“我想知道,白天在你店里工作的劍秋君,他姓什么?”
“姓谷啊,怎么了?”
木島美雄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怨氣沖天。劍秋得手啦?始亂終棄啦?”
湯姆陳腦補出一段狗血的三角戀,不禁聳了聳肩膀,罵了一句“癡男怨女”,心里也沒太當回事。
冷清的長街上,木島美雄在街上越走越快,羽織被空氣摩擦出烈烈的聲音。
金菊最初只是個島國,地處邊遠,人數稀少,在蠻夷時代,文化上受到了大帝國海棠的深遠影響,甚至最早的金菊文字也源自海棠。
時至今日,金菊人無論老幼,即便是三歲小孩多多少少也都能寫幾個海棠方塊字。
木島美雄的師傅是香神流武術大師野川照之,此人除了武術業藝驚人,尤其酷愛海棠詩詞,木島美雄耳濡目染,即便不會寫,對字形和音韻也非常敏感。
“西樓著意吟賞,何必問更籌。”
“喚起一天明月,照我滿懷冰雪,浩蕩百川流。”
“鯨飲未吞海,劍氣已橫秋。”
谷西樓,谷劍秋,他們是兄弟,難怪長得這么像。
佛皮才和自己見過面,在回去的路上就被殺掉了,那天白天,自己才和劍秋說過自己的公寓地址。
雄桑被炸彈炸成重傷,江寧什么地方最容易藏匿炸彈?
那次在逸園狗場,劍秋的出現也不是巧合!他是在跟蹤我,改造手術讓我的靈覺下降了,居然沒有發現……
木島美雄的嘴角勾起一個誘人的弧度。
劍秋君,我抓到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