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動力車已經準備好了。”
“點二百官弁做衛隊,同我先回江寧。”
常侖當即命令。
“大人,如果算上攜帶的機動裝備,恐怕裝不了這么多,最多五十人。而且也裝不下大型的火力載具。”
常侖一愣,猶豫的功夫,通訊兵急急忙忙沖進車廂,又帶來一個噩耗。
“大人,江寧憲兵監獄失陷了!城內的憲兵部隊在回防的路上遭遇到阻擊,現在城里一片大亂,指揮系統基本癱瘓了。”
常侖一把抓住通訊兵的脖領子:“崔目連的白鹿兵呢?不是駐守在心電瞭望站么?那兒離監獄只有五公里,他為什么不馳援?”
“這是自然的。”
魏禾聞言走上前,伸手去摸墻壁,一道手指粗細的電光猛撲他的手掌,驚得他連連后退。
魏禾看了一眼鐘表,眉頭不由一皺,為了救那個老和尚耽誤了些時間,比預計的多花了十分鐘。
“那如果他不下車,也不乘燃油動力車進城,堅持要等到變電站恢復運營,我們怎么辦?”
衣衫襤褸,身上遍布血痕的小章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眼眶頓時紅了。墨鏡男拉著他才走出囚室,小章突然開口:“等等,還有一個人。”
他指了指甬道盡頭的電擊危險標志牌:“墻后面還有一個人,把他也救走!”
“我預計,只要按計劃發信號槍,三合心能為各位爭取到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你們必須在這個時間內殺進監獄,劫到犯人以后全部撤離,按既定計劃,救出來的人由冷柜車運出城,其余人憑自走載具按既定路線分四路,沿途放空槍空炮,走小路到水邊,乘坐快艇撤離。”
“但是燃油動力車就完全不同了,動力車的載重過低,根本負擔不了常侖隨行的大批機動武裝,為了第一時間趕回江寧主持大局,他只能拋棄輜重,自己先帶領一部分人趕回江寧,我估計在五十到一百人之間,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常侖一把把通訊兵推開,對馬弁吼道:“五十就五十,立刻出發!”
印染金槍魚標志的運輸貨卡一個橫停,堵在了監獄門口,魏禾指揮武人們把劫出來的炎武合弟兄,連同受傷的同伴一起救上車。
魏禾目光閃爍:“炎武合可以加派人手。”
領頭的貨車連同車上的十幾人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便尸骨無存,剩下的三輛貨車也被波及,橫著彼此相撞,現場狼藉一片。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魏禾摸了摸烏黑的刀柄,正要動作,腦海中突然一聲劇烈的尖嘯,饒是他有三十多點心電,身上的鴛鴦胄也對心電殺傷有抵抗作用,也遭不住地眼前一黑。
四架外骨骼各處短路起火,已經完全停擺,其中一架渾身上下籠罩在劇烈的火焰當中,駕艙的憲兵長官眼看不活了。其余的摩托東倒西歪躺了一地,憲兵們躺在地上呻吟嘔吐,不乏大小便失禁者。
頓了頓,谷劍秋又說:“我認為常侖上鉤的概率很高。三合心雖然不參與正面作戰,但冒的風險并不比各位少。既然是主動提出要截殺常侖,當然不想半途而廢,我們并不懷疑炎武合弟兄的能力和勇氣,只是不希望有無謂的犧牲。”
……
魏禾抽出碧蛟剪,兩道璀璨的刀光砍斷了鎖鏈,拿出水壺遞給僧人,笑呵呵地問:“老丈怎么稱呼?”
“我要補充的是,如果中途發生意外,你們沒能在這個時間內撤離,就有可能撞到回防的憲兵部隊。這種情況不要再分兵,所有人都走棲鳳大道這條線。這條路是主路,道路夠寬,運氣好,所有人可以在十五分鐘內出城,而且距離罷工點很遠,遇到敵人的可能性最小,可如果還是遇到了憲兵部隊,列位,狹路相逢勇者勝。”
……
此時,一間囚室發出驚呼:“四哥!”
炎武合人紛紛聚攏上去,從囚室里背出個奄奄一息的濃眉男人。
“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