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馮拐子一本正經:“我媽六十幾歲,牙齒都掉光了,當然不值錢,可那匹小馬是上等貨色,我都沒玩過,兩千不二價。”
湯姆陳正欲發作,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只聽砰地巨響,緊跟著嘈雜聲一片,玻璃爆裂開來的聲音摻雜著女人的尖叫聲。
“什么事!”
馮拐子轉過頭,只見自己的手下跑上樓梯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頓時一愣:“我不是叫你趕馬群先走么?”
對方神色慌張,操著一口江寧鄉下口音:“那個小赤佬殺回來了。”
……
狹窄的走廊上擠滿了人,男人厚實的身影堵住了樓梯口,腳下歪七扭八躺倒了一片,呻吟聲不絕于耳。
谷劍秋頭頂上的電燈左右搖擺,不穩定的鎢燈絲冒出刺眼的火花,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這些打手根本沒有什么武術功架,連一把像樣的動力冷兵器也欠奉,充其量是幾個鄉下的流氓野漢,只怕連去逸園狗場看場充門面不夠資格,對谷劍秋來說實在算不上什么對手。
走廊上,一群鶯鶯燕燕的女孩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大氣也不敢出,她們的年紀看上去都不大,即便有人畫了很濃的妝,也掩蓋不住滿臉的稚氣。
谷劍秋推開一間套房的門,里面沒人,他招手示意女孩們先進去躲一躲。
站在最前面的女孩看上去有十八九歲,身穿側排扣的開叉旗袍,燙了個卷發,個子和谷天宇差不多高,她看上去比其他人鎮靜許多,先是面無表情地看了谷劍秋一眼,然后低頭走了進去,其他人面面相覷,旋即魚貫而入。
不知道誰拉了電閘,整棟公寓忽然漆黑一片。
“……”
谷劍秋隨手把門關上,徑直往前走,心電宛如海浪一般舒展開來,毫不滯澀地越過鋼筋水泥,直到擊中一只在下水管道中穿梭的灰毛老鼠,才泛起一陣紊亂的漣漪。
更多五光十色的漣漪在谷劍秋的感官中變得越發清晰,以他現在的心電水平,只能勉強判斷出百米范圍內活物位置,以及大概的生物類別,比如人和老鼠的心電,就有極大的差別。
而如果是金太洙這樣專修密宗末那識的正牌天官,不僅能準確判斷對方的形體輪廓,甚至連接通過心電的武器也能察覺到,比如最近剛開過火的手槍,充能運轉的刀劍等等。
他察覺到身后有些機靈的女孩見四下再沒別人,走廊又伸手不見五指,于是推開門試圖逃走,也不在意。轉而注意到九樓的一間套房,正是唐老四,湯姆陳等人所在的套房。
谷劍秋快步上樓,推開門才走兩步,腦后忽然撲來一股勁風,他連頭也沒回,依靠長臂展先一步攥住偷襲那人的脖子,雙腳發力把那人腦袋往墻上猛撞了一記才松手,那人癱軟著倒下,皮肉和石灰墻摩擦了好一陣,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跡。
屋里擠了得有八九號人,他環顧了一圈,很快把目光鎖定在馮拐子身上。
“小子,姓谷是吧,混過武館?想逞威風?”
馮拐子咽了口唾沫,強自鎮定撣了撣自己的長衫,指著谷劍秋罵道:“撲你阿普,你敢回來,我敬你是條漢子。咱倆的官司有的打了。你也不打聽打聽,沒點根腳我敢干這行?寶爺不扒你一層皮下來,我馮字倒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