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劍秋瞅著零件發起了呆。但是旁邊一個頭上頂著九顆戒疤,武僧打扮的選手已經開始發動焊槍了。
這部分比賽時間是比較枯燥的,鏡頭會如實播放每名選手的焊接手法和過程,并由專人講解,但是如果對心焊一竅不通,只能看到火花四射的現場和歪七扭八的焊紋,自然瞧不出名堂。
“初賽一般都是這樣,不會有太多強對抗的內容,只是用來剔除水平不夠的二把刀。待會兒選手完成焊接,會有對戰防爆單兵的內容,到時候才是戲肉。”
顧一秋悶悶地解釋。
鮮紅的數字指向了二十二分鐘,兩聲表示完成的響鈴幾乎同時響起。
索隆高娃關閉焊槍,摘下防火面罩,汗水粘連的發絲貼著臉頰,惹得她不舒服地的甩了甩頭發。
焊臺上擺著一只足以覆蓋全部的巨大臂鎧,淡金色的五指連枷足有輪胎大小,手背部分做成鱗角分明的盾狀,青色的管絡卷曲如龍鬃,賣相不凡。
“麥當奴商業空間站贊助選手索隆高娃完成。”
“猛鵝能源贊助選手真定完成。”
“真定大師是少林羅漢堂的焊僧,也是本次梵氣杯的種子選手,不過,似乎是麥當奴的選手更快一點。”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麥克風鉆入觀眾的耳朵。
觀眾的竊竊私語在鏡頭聚焦到索隆高娃身上時達到最大,不時還能聽到輕佻的口哨聲。
索隆高娃對此充耳不聞,只是從褲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悠哉地撕開包裝,送到嘴邊慢慢咀嚼,一邊睨視著倒計時的屏幕,一邊穿戴造型華麗的十猛龍,隨著一聲脆響,臂鎧卡扣被扣緊,心電激發下的十根手指連枷頓時爆發出深藍色的電弧,旋即,索隆高娃走入自己的比賽場地。
場地上放出一只四米多高的防爆骨骼,手持造型夸張的蒸汽鏈鋸,形制似乎比母星的警用版本還要大一點。
另一邊,名叫真定的武僧也把十猛龍穿戴整齊后走進場地。
防爆骨骼的履帶卷起漫天塵土,真定頌了一聲佛號,臂鎧上的青色管絡一根又一根地亮起,他突地雙腿蹬地高高躍起,險而又險地擦過蒸汽鏈鋸,自上而下撞在單兵的頂部裝甲上。專業的鏡頭捕捉到了外骨骼鋼板被十猛龍沖擊破裂的全過程。
防爆骨骼四周掀起一團氣浪,各處鋼板開裂變形,履帶塌陷,當即失去了所有的動能。
“呼!”
觀眾席傳來一陣劇烈的呼氣聲,但緊跟著就被一陣劇烈的歡呼聲打斷。
落地的真定下意識回頭,往索隆高娃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臺四米高的防爆骨骼被巨大的沖擊力裹挾,幾乎揚天翻倒,足足旋轉了三百六十度,才轟地一聲落地,翻滾了數圈,拖出一道十余米的深坑,穿戴防護措施的安保人員這才臉色蒼白地推開變形的駕駛門,忍不住嘔吐起來。
所有鏡頭當即切換轉播,從各種角度回放索隆高娃硬撼防爆單兵那一拳,防爆骨骼從各種角度的翻倒過程應有盡用,也有鏡頭重點抓拍了索隆高娃出拳的颯爽姿態,濡濕的灰色背心,矯健的腰身,高隆的小麥色肌肉,锃亮的高筒馬靴。在合攏的巨大屏幕上纖毫畢露。
“!!!!”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又一陣歡呼,持久不衰。
“好俊的身手。”
觀眾席的傅樂梅不由眼泛異彩。
“阿彌陀佛。”
真定對索隆高娃微微躬身,但對方視若無睹,直接下場,臨走之前,索隆高娃往谷劍秋的方向瞥了一眼,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我說,你和麥當奴簽了多久的合同?!以后還有職業規劃么?要不要加入華友經紀?每年兩百優的簽約費怎么樣?”
才一下場,嚴監督立馬跟了上來,語速像炒豆子一樣快;除開焊接水平夠高,嚴監督更是看中了索隆高娃的形象。
但很快就被木棉裔的安保攔住,并對他耳語了什么。
“序列軍?”
嚴監督一時驚疑不定。
預選賽仍舊繼續,場地上火花四射,大部分選手已經進入最后的階段,忽然,主持人驚奇地咦了一聲:“這位選手,似乎還沒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