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通過預選賽的選手多多少少有兩把刷子,在垃圾賽的開放規則下,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焊出來的東西更是五花八門。
其中,一位由猛鵝能源贊助,打扮樸素的工裝選手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丁子昂的啟發,他先選定了一臺足有十六噸的報廢三軸重卡,然后給這臺卡車瘋狂地加懸掛裝甲,看他這焊花四射的干勁兒,是想卡五十噸的質量上限,焊一臺巨無霸出來!僅憑鏡頭下那花花綠綠,各色商標歪七扭八焊在一起,堪稱浮夸的視覺效果,觀眾們不免生出疑惑。這玩意兒真能發動起來么?
“實際上這個思路是完全可行的!”
主持人沉聲講解:“垃圾賽嘛,這些被丟棄在太空中的構件和機體。不可能有太高的價值,運到神機工廠去也得重新回爐。比賽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選手又缺乏大型工業設備。在這種苛刻條件下焊出來的拼好機,壓根不可能有什么強悍的性能。”
“我們這次梵氣杯的場地也十分有限,在這種規則下,放棄精巧的焊改方案,一味追求最大限度的質量和動力,不失為一個絕佳的作戰計劃!丁子昂作為經驗老道的戰焊明星,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在比賽一開始就主動去尋找大塊頭的機體作為改造目標,可以說思路十分明確了。”
說到這兒,主持人聳了聳肩膀:“再說句難聽的,即便因為動力不足問題不能有效殺傷,五十噸的大鐵坨子,也夠對方拆一陣子了……”
他的說法自然引起了觀眾的短暫哄笑。
此外,還有一個花白頭發胡子搟氈在一起,身材矮胖,皮膚發紅的花旗老頭。他是波士頓神機贊助的選手。這個老頭子在垃圾場上挑撿了很久的時間,收集了許多過期炮彈,還有一大箱子受潮的感電火藥,弄得連攝像都不敢靠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倒也不是所有選手都走這樣的歪門邪道。
比如真定,他思考了很久。還是老老實實選了一臺兩米高,四噸多重,通體土黃色,已經掉漆生銹的老舊動力甲。
有一名攝像師主動向真定搭話,詢問他選擇這臺單兵的理由,但真定只是搖頭,并不打算回應。
好在主持人身經百戰,絕不冷場,轉而向觀眾們介紹起這臺真定斟酌再三才選中的“大家伙”。
“這玩意兒的名字是,唔,哈哈!我也不清楚,”
主持人語氣俏皮:“按回收站的資料的說法,這原本是一件重型作業設備,用來保護高級工程人員在極端環境下安全工作的,它通體用高強度合金框架打造,外面覆蓋一層超厚的陶鋼鍍層,可以輕易承受四百度以上的高溫,在辰極古星的某些作業環境危險的私人礦業中,至今還有人在使用。”
“但這個大家伙的生產公司已經在百年前的一次經濟危機中破產倒閉,以至于這種工程甲的圖紙,參數,乃至名字都已經不可考證。”
“更棘手地是,我在鏡頭中可以看到,一些拾荒者破壞了這臺工程動力甲的內部結構,拆掉了上面所有的傳束線去賣錢,現在這臺動力甲就剩下一層20公分厚的陶鋼殼子還算完好,里面結構全被破壞,真定大師要修復它,要廢老大一番功夫嘍。”
果不其然,正如主持人所說,真定光是收集足夠的傳導線,就耗費了七十多分鐘,這玩意兒心釉含量高,回收站賣價也高,不太好找。
如此一來,距離安全時間結束僅有不到三十分鐘的時候,真定的對手已經收拾出一架像模像樣的履帶單兵,四只殺氣騰騰的蒸汽鏈鋸配上一管老式機槍,看上去賣相不凡。
原本這名選手抽到大熱門真定做對手,當時就仰頭嘆息,上場的時候也掛了一臉的霉相,現在看到真定進度幾乎為零,時間卻所剩無幾,他不禁喜上眉梢。
回家了,已老實,下半年多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