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樂梅歪了歪腦袋,忍不住詢問:“道長,十優可不是小數目,你就不怕他卷了你的錢,然后人間蒸發么?”
守鶴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和他也是老相識了,他沒這個膽子。”
果不其然,沒多一會兒,錢胖子就屁顛屁顛跑了回來,他前胸的口袋鼓鼓囊囊的,手里也攥著幾張大額的票單不松手。
他喜滋滋地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水,把紅色票單遞給守鶴:“道長,你的單子。”
顧一秋觀察發現,錢胖子手上的票單分綠色和紅色兩種顏色,也好奇地詢問道:“這票據的顏色有什么講究么?”
錢胖子解釋道:“綠色的是金茉莉的本幣茉莉銖,由金茉莉的王室銀行擔保,紅色的是宇宙優,由麥當奴的花旗董事會擔保。是這兩年才改的,以前沒這么麻煩。”
忽然一陣爆裂的轟鳴聲傳來,緊跟著就是洶涌的歡呼,眾人下意識轉頭,濃烈的黑煙升起老高,即便不觀察屏幕,憑借肉眼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斑駁的工程動力甲挺立在濃煙之中,密封的泡形盔上折射出真定硬朗的五官,沛然的心電宛如佛前一盞金色明燈,歪七扭八的雜色裝甲非但不顯得丑陋,反倒顯出一種粗狂的力量感。
六米長的土黃色吊臂斜角上揚,指向天空幕板,上面還噴涂著某一家不知名古星重工的字樣,無鋒的錘柱不住嗡鳴,以錘柱為起點,各色碎裂的零件和碎鐵皮呈現出一個錐形的噴射狀向外灑落一地。
吊臂正下方,是半截尚算完整的履帶機體,黑煙隆隆升起,一個身穿防護服的狼狽人形好半天,才從機體上面滾落,他扶著履帶顫顫巍巍半天沒能站起來,只得在地上翻了個身,扒掉臉上開裂的頭盔,露出鮮血淋漓的蒼白面孔。
“我認輸。”
真定的一擊中平式錘棍角度極為講究,沉重的錘柱幾乎是擦著駕駛者的頭皮過去,沒有殺傷人命,但看對手的神色,顯然也是受驚不小。
已經在候場的丁子昂面色凝重,他知道如果這一輪是自己對上真定,下場恐怕比這個倒霉蛋強不到哪兒去。
“降龍真傳,撼海擎天式。”
顧一秋眼力不俗。
“少林獨門的神機操演?這不是要名級別的降龍才能……”
有考生竊竊私語。
“都說了,你們見識太死板了。”
守鶴抱著肩膀,她是現場少數幾個臉色平靜的觀眾。
“少林焊堂出身的武僧,是一定要參與過宇宙神機的焊接,才夠資格受一個真字的。如果靠動力和質量,胡亂焊個臃腫的大坨子就能取勝,王級別干嘛非要設計成類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