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四分的比賽場地上,至少有一半的鏡頭都對準了索隆高娃和谷劍秋這一場比賽,轉播畫面幾乎全是索隆高娃的臉。
“大伙好像都只看這一場了。”
“預選賽結束以后,索隆高娃的人氣就一直居高不下,何況真定和丁子昂的比賽都結束了。不看她看誰?”
“我聽說選手抽簽結束以后,靠近15,16號選手垃圾場的內場票又漲了……”
我這位便宜長官,心電應該在四十點上下浮動吧。
谷劍秋看了一眼不遠處,正鉆進一塊報廢的熱鍛液壓機里面檢查線路的索隆高娃。他和索隆在一起高強度工作了近百個小時,對這位長官的心電水平有比較直觀的了解。
狻猊序列出身的心焊家,基本功一定得夠扎實,即便不借助拷貝卡,也要熟練掌握六款服役級神機和上百種裝備的心焊回路才算合格。
“這兒的垃圾,普遍都是十九世紀以前的民用裝備,我大多不認識。比背譜的話,我還真不一定是這位便宜長官的對手。要焊點什么才能贏呢……”
谷劍秋有些苦惱地在堆積如山的工業垃圾之間行走,突然,一臺聳立在垃圾山頂的消瘦機型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在這臺凄慘的外骨骼前站定,幾乎沒有猶豫,谷劍秋深一腳淺一腳的爬了上去,扒開無用的線板和金屬殼,中間還小心翼翼地撥開了一個一人來高,印有黃色骷髏頭標志的大鐵罐。約莫十來分鐘,他終于把這臺單兵從垃圾山中間刨了出來。
谷劍秋這才來得及細細打量它。
幾條紅白電線從腔室耷拉下來,仿人脊椎從中間斷開,輪足缺了一只,或許是關節生銹和粗暴運輸的緣故,本就單薄的合金機架前傾跪倒,機體上遍布動力刀劍的砍痕和高溫火焰的焦黑印記,原本光滑的胸部裝甲也被人泄憤一樣噴涂了“天誅”兩個黑色的海棠方塊字。
這臺單兵看上去實在太廉價了,事實也確實如此,它的造價僅僅八千多塊海棠幣,不到一臺警用防爆單兵的十分之一,基礎重量約八百公斤,連金菊造的紙殼車也比它重個兩三倍,在上半場那些動輒以噸為單位的巨無霸武裝面前,這簡直是個風一吹就要倒下的骨架子。
但谷劍秋還是走了上去,把代表自己的16號貼紙鋪平在了這臺外骨骼的臂甲上,并向攝影和裁判揮手致意。
“16號選手谷劍秋率先選中了構件,哈哈,他看上去不緊不慢,沒想到這么利索?唔,這個是?”
鏡頭轉到這臺殘破不堪的單兵身上,顧一秋脫口而出:“雙花四七!”
雙花四七,又稱游擊四七,是可以追溯到十七世紀的老古董,但因為造價便宜又耐用,時至今日依舊活躍在戰場上,據兵事雜志《夢入神機》的不完全統計,全世界雙花四七的產量超過十億架,是世界上產量最高、適用范圍最廣和改進類型最多的人形外骨骼。
早在本世紀初,帝國就宣布地方駐防水陸空部隊,一律不再使用雙花四七進行作戰。至于序列軍,更是在上一個百年就完全淘汰了雙花系列,改用雞黎生產的戰術無畏系列作為主戰單兵。
可無論本土還是古星,依舊有大批的天官沒有放棄雙花系列,尤其是炎武合,他們人數眾多,又無力承擔昂貴的裝備費用,所以十分鐘愛雙花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