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師兄,我對兵事了解不甚多,雙花真的打不了戰術無畏么?”
傅樂梅虛心請教。
顧一秋沉聲道:“難,觀眾對戰術無畏對決雙花的結果如此悲觀,不是沒有理由的,雙方至少有一百多年的兵事代差。實際上,單兵歷史上,正是戰術無畏的出現終結了雙花系列在序列軍中的服役地位。”
見眾多考生的目光匯聚過來,顯然大伙對單兵的歷史都缺乏了解,他干脆做起了科普:
“外骨骼,單兵,機動平臺……說到底都是一類裝備,只是各國叫法不同,它是介于機動甲和宇宙神機中間地帶的緩沖產物。
“在設計理念上,雙花系列承自古老的原始神機概念,即無所不能之人(omni-man)。這類設計理念,強調全方面位的強化人類,更矯健的速度,更強悍的力量,抗深海高壓,抗高溫,抗輻射,等等等等。”
“但這種設計理念早就不適應當代戰爭的需求,特別是天人技術涌入人類社會的一百年來,能源和武器方面的發展日新月異,新時代的武器裝備不用完全依賴人類心電作為動力來源,各類奇導體電池幾乎完全淘汰了石油和煤炭。有一些兵事專家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何必拘泥于把單兵設計成類人形態?利用電池和工質箱同樣可以解決動力問題,這個大討論最早就是在雞黎興起的……”
許多考生聽到這兒,不由變得神色凝重起來。原始神機概念是帝國立身之本,也是武道高門的根本所在,這個問題要是延伸開來,絕不止于雙花和戰術無畏之爭。
“于是戰術無畏系列應運而生,雞黎人提出設計原型,薔薇的兵工廠加裝履帶和火炮,海棠的工匠改造輪足和引擎……盡管戰術無畏讓單兵的外形從原本矯健的類人機變成了臃腫的鐵罐頭,其機動性和續航也都大打折扣,但它能加裝更厚實的裝甲,承載更多的火力彈藥,更好地協同和掩護步炮兵,一百年來的所有戰爭足以證實,戰術無畏的理念大獲成功。”
顧一秋是國立兵擊館出身,并非完全的武道家出身,他將來是要做軍人或者治安官的,所以視角和其他考生也不太一樣,說到這兒,也不禁感慨一句:“別說單兵,現在宇宙神機的設計理念和過去也全然兩樣。我們的優勢越來越小,帝國再不革新,大亂子還在后面。”
有人輕咳一聲:“顧師兄,你跑題了。”
一名攝影師挪動鏡頭,去拍攝谷劍秋的表情,但很可惜什么也沒拍到。
他正撿起一只槍管歪斜的來福槍,嘗試做了個瞄準射擊的動作,結果尚算滿意。對主持人的話和滿場觀眾的贊嘆并沒有什么反應。
早在索隆高娃挑撿垃圾的時候,他已經大概猜出索隆高娃的目的。
焦恩的天兵伍式上戰術無畏足足有三臺之多,還是最新的iii式,作為這只特種目專門派上機的心焊員,索隆高娃自然要對戰術無畏的細節了如指掌,她選擇仿造戰術無畏進行心焊改裝,是順理成章的事兒。
不過,谷劍秋并不覺得自己輸了,正相反,當他確定索隆高娃是在仿造戰術無畏后,就知道自己這場復賽基本上已經贏了。
“太偷懶了啊,長官。”
谷劍秋如是想著,扛著一堆臟兮兮的零件來到地秤上,經裁判稱重后,終于發動焊槍,灼熱的火焰燒去鐵皮表面的污垢,谷劍秋點燃一截焊料,金色的焊花下,他的雙眼平靜又深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