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梅,你居然和他認識?怎么看比賽的時候倒沒聽你提起啊?”
“劍秋師兄今年多大?你得有四十點心電了吧?難道是世家出身?”
眾人嘰嘰喳喳,十分熱情。谷劍秋也沒什么架子,可謂有問必答,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幾番寒暄下來,谷劍秋心中自有一番感慨,并非是對這些年輕的天官考生,是對傅樂梅。
這次在麥當奴相遇,盡管只有兩次短暫的交談,但谷劍秋敏銳地察覺到,傅樂梅同過去不大一樣了。盡管她的心電并沒有太大的長進,外表也無甚區別,但舉手投足間,居然有了三分岳峙淵渟的味道,如今的她,應該真正能配上“黃帝真傳”的名號了。
傅南枝有一手百煉心電,谷劍秋早就知道,但傅樂梅的變化,絕不只是百煉心電的緣故,更像是突破了某種心障。她對自己的態度也明顯坦然了很多,似乎是已經放下了那份在谷劍秋看來,注定是鏡花水月的少女期艾,這也讓他心里放松了許多。
“說起來,劍秋兄你是新學派,還是舊學派?”
顧一秋突然問道。
“新學,我是江寧師范學堂博物科的兩年生。”
“新六校?了不起,那我就更不明白了,進序列軍的程序雖然嚴格,但有你有新六校的學憑,從州府協防做起,只要心電達標,四五年總也夠了。干嘛去做仆兵?還是傳言有誤?畢竟仆兵實在太危險了,還要和那些盜匪配軍混做一流,前途也不甚光明。”
“我就是配軍。”
此言一出,眾人都沉默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傅樂梅面露義憤:“此事另有原由,劍秋是路見不平,在娼窟打死一個販賣幼女的人牙才被發配的,并非是邪門歪道。”
顧一秋聽了也點點頭,應和道:“我見過的新學生不少,都是張口主義,閉口生意,一個個未足三十,滿身故氣,只拿新學當做是標新立異的手段,平素洋洋得意,自以為與眾不同,關鍵時候只知趨利避害,半點銳氣也無,劍秋兄真有此古豪俠之舉,縱有激憤,也實屬難得了。”
谷劍秋不由多看了顧一秋一眼,他神色認真,不似作偽,何況看他剛才舉止口吻,平素必是個倨傲之人,不屑粉飾氣氛,能有此言,多半出自真心。
倒是一旁的戒言一歪頭:“劍秋施主,你去娼窟做什么?”
即便以谷劍秋的心性,聽了戒言這話不免一愣,只得連連拱手:“那時遇人不淑,實在慚愧,實在慚愧。”
眾人又絮叨了幾句,算是揭過此事。考生們并沒有什么看不起人的神色,反而抓住谷劍秋在梵氣杯上的刀術身法和兵事見聞問個不停,言語中頗有推崇之意。
一方面這些考生年紀尚小,大多心性赤城,又能和傅樂梅聊到一起,不會是什么踩高捧低之輩,另一方面谷劍秋在梵氣杯上的表現實在驚艷,武道家最重的還是心電修行,憑谷劍秋雙花戰勝正兵無畏的事跡,便足以折服這幫小家伙們了。
谷劍秋并無不耐,一一解答,居然足足聊了半個多小時,站在柜臺里冷眼旁觀的庫迪終于按捺不住,上來打斷眾人:“我說各位,你們還買不買?”
昨天寫得東西不對勁,我在斟酌一下,這卷快結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