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老實話,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對方展露的心電水平或許有所保留,但一定不如自己。
但是,那一瞬間的戰栗做不得假。
守鶴是真正完成過蟲洞旅行的,這也是ii級天官準考資格的一環,她有兩次體驗過那種戰栗的情緒,一次是初次穿越宇宙蛀孔的體驗,即便有宇宙優的保護,那種被無數恐怖的存在盯上,仿佛被撕扯分食的經歷她永世難忘。
還有一次,是面對某個至今未知全貌的太空靈性,在察覺到對方的一瞬間,自己一行人便立即乘坐神機逃走了。
“高危靈性病毒?超古代幽靈?還是偽裝成人類的寄生類宇宙人?”
守鶴明白,也有一定可能是自己感覺錯了,畢竟能讓她產生恐懼感的因素有很多,未必是那么夸張的東西。
但作為斗母宮接引,守鶴總能第一時間接觸到最前沿的時代訊息。
和許多比她更高明的天官比起來,守鶴能更加深刻地認識到這是個多么危險的時代。
“真是倒霉。”
她咬了咬牙,拍了拍手掌來吸引眾人的注意:“各位,因為一些突發情況,我們會取消接下來的所有行程,回到酒店以后,所有人不得隨意外出。唔,就以最后一個小時的自由活動為限吧,請各位抓緊時間。”
“道長,發生什么事了?”
戒言問道。
“秘密。”
守鶴板著臉回答。
——
這是一臺極其豪華的多用途汽車,各處鑲嵌著火彩奪目的寶石。
“要喝點東西么?”
木棉裔打開手邊的金屬蓋,露出里面的冰塊和香檳酒。
“不用。”
盡管坐姿不便,但谷劍秋依然背著自己那款土黃色的動力背包。
頓了頓,谷劍秋忽然開口問道:“這輛車平時是誰在用?”
“這是鄭先生最喜歡的座駕,有問題么?”
“沒有。”
銫鉀雙層鋼化防彈,華而不實,隔音效果遠遠強過防彈效果,一旦被擊破,整面玻璃都會變白,會影響司機視野和反擊。
全電動把手,連機械應急開關都不做,一旦遭遇襲擊,傳導束被燒毀,門大概率打不開,跑都跑不掉。
輪拱太低,災難事故路況容易劃傷底盤。
還有這些寶石,一旦在高速行駛時發生車禍,簡直就是現成的手雷彈片。
這位金茉莉的十二王子,顯然缺乏該有的憂患意識,在炎武合的刺殺標準里,這是妥妥的水魚。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或許是離衛星戰線非常近的緣故,又恰逢花旗人收購后大肆整改,麥當奴從上到下都太過松散且混亂了。
并非是谷劍秋杞人憂天,他下機也有一段日子了,這座小型商業站就像一顆變質的蘋果,無時無刻不散發出富饒又糜爛的氣味,就像它在太空中打出的裸女廣告牌一樣惹人犯罪。
約莫二十分鐘的時間,木棉裔領著谷劍秋進入一個燈光曖昧的夜總會中,才到門口,映入眼簾的家伙便讓谷劍秋瞳孔一縮。
那是個一米五左右,遍布奇特花紋的巨蛋,從破開的蛋殼中露出粗短的,長有鱗片的四肢,其中一手一腳有機械改造過的痕跡,手里端著一只看不出型號的榴彈步槍,頂部蛋殼被整個撐開,兩只裝有紅外線的機械復眼探出黢黑的空間,折射出谷劍秋的臉來。
“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