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元福摸了摸下巴:“因為那個滿身機油味兒的蒙古大妞?”
他搖了搖頭,隨手拉起身邊一個身材豐滿的女孩,推到谷劍秋的懷里。
那女孩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不以為意,谷劍秋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只是開個玩笑,唔,她叫莉莉絲,還沒開苞,現在她是你的了。你喝點什么?哦,你不喜歡喝酒,喜歡喝白開水對吧,我看過你的消費記錄,莉莉絲,給客人倒一杯白水。”
女孩乖巧地應了一聲,鄭元福繼續說道:“你是怕被人看出破綻?放心吧,你們那個目長是有一點棘手,但我還不放心上,再說你都要死到臨頭了,你有的選么?哦哦,你不會還不知道我是誰吧?”
他說話像連珠炮,到了這兒故意頓了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谷劍秋的臉,好一會兒,他突然瞇起眼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來也不是,你知道我是誰。”
氣氛一下子陰沉下來。
“那你就是……不識抬舉?”
谷劍秋心里嘆了口氣,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該來這一趟。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鄭先生……”
鄭元福伸手打斷了他的話:“外面那些人不知道我是誰,他們叫我鄭先生,我不挑他們的理,不知者無罪嘛。但是你不一樣,你既然知道我是誰,你應該叫我什么?”
鄭元福的態度越發蠻橫。
谷劍秋突然笑出了聲,雖然他的笑十分短促,并不算十分夸張,但依舊讓鄭元福呆愣了一下。
他設想過谷劍秋的許多反應,唯獨沒想到他會笑。
他居然敢笑。
“鄭先生。”
谷劍秋歷來是個惜字如金的人,尤其是面對那些讓他生厭的人。
不過眼下這個場合,他倒不介意多說兩句。
“我最多還有兩個月,就要去前線開騾子機了,用你剛才的話說,我是個死到臨頭的人。你的身份再尊貴,對我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向我這樣一個將死之人抖威風,也實在有失風度;至于我為什么拒絕你,唔,原因有很多,我不知道從哪兒說起,你就姑且當我是個不可理喻的蠢貨吧。”
那名叫莉莉絲的女孩一老早端了白開水過來,但她被谷劍秋堪稱肆意的態度驚呆了,一時間居然忘了把水遞出去。
谷劍秋站了起來,自己從托盤上拿過水杯,放在鼻尖嗅了嗅才一飲而盡。
“謝謝。”
谷劍秋向女孩致謝,隨后面向鄭元福:“如果沒什么事,我先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