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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老遠,谷劍秋的掃描陣列已經捕捉到了異常的心電信號。
“有人釋放了標記彈?十二公里?麥當奴的安保居然有這種東西?”
谷劍秋倒也沒太驚訝,他調試著掃描陣列的模式,泡盔上的符號和圖案不斷變化。
但是很快,爆炸聲和車胎傳來的輕微震撼感讓谷劍秋眉頭緊皺,很快,震撼感和爆炸聲越來越響,即便不需要掃描陣列,谷劍秋也可以憑借肉眼觀察到,遠方的一棟大樓被爆破倒塌,掀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不是麥當奴的安保,戰術無畏?!”
這種爆破拆遷一樣的火力,谷劍秋再熟悉不過了。
原本想啟動火箭背包的谷劍秋只得加了一腳油門,武裝汽車的引擎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帶著硝煙味道的空氣吹得谷劍秋的頭發狂舞。
約莫五六分鐘,谷劍秋終于來到了金庫所在的街區,但掃描陣列中的標記心電已經離開了這兒。
他摘下泡盔露出真容,極目所望,盡是斷壁殘垣,地上焦黑的胎痕縱橫交錯,焦黑輪胎的終點,一輛機身上下遍布彈坑和斬痕的戰術無畏十分扎眼地佇立在原地,
戰況應當是十分激烈的,無畏機懸掛的機炮炮管已經有融化變形的痕跡。
它的發動機部分仍在熊熊燃燒,泡盔也被榴彈打爛,以無畏機為中心,輪足下呈現出不規則的爆炸狀,這是戰術無畏的自毀程序,可以爆破掉無畏機上的核心構件和全身電路,但駕駛員本人也會死亡。
帝國的戰術無畏操作手冊上,要求每一名無畏機的駕駛員在認為局勢不可挽回的情況下,一定要啟動自毀程序,防止重要武器輕易被敵人利用,但不是每一個駕駛員都能嚴格執行這一點。
是徐大友。
谷劍秋突然回想起幾天前自己第一次在天兵機上見到戰術無畏和正兵們的景象。
世事無常。
谷劍秋四下審視,卻并沒有發現另一臺戰術無畏,他快走幾步,終于在一堆瓦礫邊上找到了另一具尸體。
不對,他還有氣,朱邵。
谷劍秋本能向對他進行急救,但很快察覺到不對,手指在接觸朱邵之前停下了。
朱邵眨巴眨巴眼睛,他的視野一片血紅,但仍舊勉強辨認出眼前的男人身份。
“快,通知。目長,他們是心嘯魔。”
“你們不是在佛口關么?”
谷劍秋用酒精棉布輕輕擦拭著朱邵的臉,他知道對方沒得救了,朱邵的身體機能已經完全崩潰,心電更是呈現出一種怪異的波動,應該是某種感染性的心電劇毒。
“是我,我關掉了目長的會話,教唆徐大友擅離職守。”
“蠢貨。”
谷劍秋毫不客氣。
朱邵已經在彌留之際,眼珠不受控制的翻動,如果換做幾天前,他絕不可能忍受一名仆兵的當面辱罵,即便是他真的做錯了,但現在,他已經沒心思顧及這些了。
“轉告目長,我負全部,責任。”
朱邵不停地眨眼,分不清是血是淚還是汗水的液體自他的臉頰留下。
“你的無畏機是不是被他們開走了?”
“我負,全部,責任。我負……”
“你還有什么遺言么?”
“全部,責任。我負……”
他一直喃喃著這句話,對谷劍秋的詢問置若罔聞,最后一點心電反應終于消弭不見。
谷劍秋把他的臉擦拭干凈,丟掉滿是血污的酒精棉,取出身后背包的泡盔,一連串的心電信號和圖案在他的面部閃動。
蠢貨,你負得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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