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柏油路上,無畏機和一輛有明顯被劈砍過的貨車正一前一后勻速前進。
“高低肩”的戰術無畏不時晃動機體,因為失去了履帶,無畏機只能利用平時在作戰時才啟動的二向輪足進行長途跋涉,這會對戰術無畏造成的傳動部造成一定磨損,但逃兵們自然顧不上這個。
現在駕駛著這臺戰術無畏的人是個粗眉毛的平頭男子,他在之前的戰斗中受傷最輕,心電也沒太多損耗,所以魏平書讓他來駕駛無畏機開路。
至于貨車,原本是空間站用來運輸肉制品的,因為戒嚴令被卡在了路上,逃兵們遇到后,殺了交出鑰匙的司機并搶走了貨車。為了開闊視野,魏平書下命令,用震蕩劍把車廂整個掀開,又叫幾人中最精通載具的老徐來駕駛,順便看守鄭元福。他本人則在車廂末尾架起了狍鸮發射器。
車上還殘留著肉制品的味道,邊角還堆了幾只被開膛破肚,凍得邦邦硬的整羊。大片的血污浸透地下的冰塊,止不住的向外蔓延,眾人有些無措地后退,長發男子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越來越蒼白,本就不穩的心電波動極速衰弱下去。
“平書,咳咳~媽的。”
被眾人簇擁的長發男子咬著后槽牙,費力地張合眼皮:“我有點冷,讓我暖和暖和。”
魏平書一語不發,麻利地拆下發射器的常規彈夾,換上一枚印染紅色骷髏的榴彈,換了個半跪在地上的戰術姿勢,抬高槍口,對天幕扣動扳機。
一股濃烈的火舌自發射器的槍口沖天而起,劇烈的光熱映得車上的人身上一片血紅,火球在天空中劇烈燃燒,長發男子張口嘴,貪婪地呼吸著什么,但很快表情就凝固了下來。
眾人垂著頭,沒有什么悲傷的情緒,剛剛經歷過惡戰的他們除了疲憊,更多的是輕松。
結束了。
雖然出了點岔子,也死了一個人,但他們的任務還是完成了,接下來就是頭兒要負責的部分了,而頭兒從來沒出過岔子,一次都沒有。
只要他去做的事,沒有不成功的。
這次也不會例外。
嘟拉
“平書,有點不對勁!有一枚高速移動的心電信號正在接近,對方也裝備了掃描陣列!可能是第三臺戰術無畏!”
平頭男子的聲音傳進頻道。
魏平書并不著急,他擰開一瓶飲用水澆在頭上,晃了晃自己黏膩的頭發:“還有多遠?”
“兩公里,速度太快了,不可能甩開,最多還有一分鐘就能追上我們。嗯?不對,這股心電?是那個飛行兵!”
眾人紛紛抬起了頭。
魏平書眉頭緊鎖:“前面是什么路?”
“是一片工業區,樓群比較密集。”
魏平書張開眼睛,望向路邊密集的工業區樓棟,果斷地下命令:“前面停車,就地解決他。”
“明白。”
谷劍秋采購的掃描陣列性能沒有無畏機上的好,對方已經捕捉到他的大概形體后幾十秒,谷劍秋才同樣捕捉到了對方的形體輪廓。
“少了三個人么?不對,是死了一個。”
對方只剩下四個人,但谷劍秋并不敢大意,一方面,戰術無畏落在了他們的手里,另一方面,從方才金庫的戰場痕跡看,這些逃兵的心電能力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