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林鐘街的戰斗此刻已經接近尾聲,暴亂的靈教徒死傷慘重,這些人看似聲勢浩大,但武器裝備和心電水平比普通人也強不到哪兒去,壓根不具備足以攻陷一座太空堡壘的單兵素質。
幾乎所有人,包括焦恩這個序列軍的正牌兒目長在內,統統都被高六渾小隊一開始兇悍狠辣的奇襲所迷惑,完全高估了這些靈教徒的實力,金泰華過于謹慎地收縮武裝,以至于暴徒一開始在城區肆虐無忌,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局面已經逐漸穩定下來。
一名被鎖上拘束衣,戴著麻布頭套的犯人被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押進了一間封閉房間,把動彈不得的犯人摔在了地上
士兵粗暴地拉下犯人沾滿血污的頭套,刺目的燈光筆直地刺在犯人的臉上。
血污下,那張臉居然出奇的年輕,看上去不超過二十歲。
幾個穿著和姿態各異,衣冠楚楚的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不理解,難道你真的認為能在衛星戰線的眼皮子底下攻陷一個在海棠注冊過的衛星堡壘?你以為你們是誰?就算是炎武合也做不到!”
沒等他說完,另外一個有些怪異的腔調就迫不及待地逼問:“是誰指使你們?如果你肯全說出來,我可以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鄭元福在哪兒!”
有人厲聲質問。
那個年輕人嘴唇不住哆嗦,小聲呢喃什么。
“什么?”
年輕人的嗓音沙啞,仍舊聽不清楚,一名身材有些臃腫,衣領上繡有金茉莉王室紋章的男人急沖沖地把臉湊了過去,沒等士兵阻止,犯人目露兇光,狠狠咬在了男人的臉頰上,現場頓時混亂起來。
殺豬般的慘叫聲伴隨幾聲沉悶的槍響,臃腫男人推開犯人,捂著臉上血流如注的傷口,踉蹌倒退,臉色十分難看。
年輕犯人的心電在眾人的復雜的目光中迅速衰弱下去,他一直呢喃的那句話終于說出了口。
“我們……不在乎。”
短暫的死寂后,居中那人接通了口袋里的無線電,沒聽兩句,臉色更加難看了。
“叫那個海棠人說準了,機庫發生了爆炸,這次我們有的賠了。”
轟!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原本熠熠生輝的彩虹玻璃管道受到爆炸的波及,塵埃和碎片摻雜著刺目的日光宛如閃亮的天河飛流直下,沒入昏暗的城區;強風呼嘯而起,吹起高六渾的頭發,細碎的沙土和金屬碎片劃過他的臉頰,他仍舊無動于衷。
此刻正是高六渾與其他人約定的最后期限,原本他們應該在短暫的休整后,帶著一筆讓銀行家也要瞠目結舌的巨款,瀟灑地離開麥當奴空間站,從此在人類的太空犯罪史上留下難以逾越的一筆。
“咔吧!”
高六渾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把手里的無限電捏得粉碎,從天兵機的頂部一躍而下……
谷劍秋倚在一間荒廢大樓的水泥墻邊,仰望天空。
口袋里的無線電正發出急促的震動,是焦恩打來的,谷劍秋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個了,但他并沒有接。
昏黃色的太陽光下,一派末日景象。
掃描陣列下,各色波長和參數如同火山爆發,谷劍秋的眉頭越皺越緊。
上次在江寧,谷劍秋與高六渾有過短暫的氣機相接,但那次高六渾應當是有意保留,與現在的心電波動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局勢比他想象地還要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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