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霜去了樓下等著。
段寒成進入書房,沒有鋪墊,急忙開口,“太爺爺,您說的和貿酒店是怎么回事?”
被老人家掃了一眼,“你問這些做什么,那丫頭被你害得還不夠慘嗎?”
“我害她?”段寒成拉開椅子坐下,“她才是害人精。”
“她害誰了?”不知怎么的,老太爺激動了起來,拿拐杖敲地,“寒成,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丫頭,可最基本的同情心應該要有的,”
氣氛變得僵冷。
段寒成別開了臉,他是可憐方元霜,可她不需要這份同情,她一門心思要救宋止,要嫁給別人,滿心滿眼都是其他男人的女人,他同情她做什么?
“你去吧,別再折磨那個孩子了。”
老太爺算是看著方元霜長大的,心中疼惜她,“她很是可憐,我親眼見到她跪在地上給別人擦鞋子挨罵……”
遲遲沒等來段寒成,方元霜站著,不敢坐下,怕弄臟段家昂貴的沙發。
她背著身,沒注意到有人走了進來。
身影從后籠罩過來,回過身又在驚嚇中后退,段東平扶了她一把,沉穩成熟的面上多了驚喜,“元霜?”
方元霜抽出手躲開,“東平哥。”
“真的是你。”段東平扶了下眼鏡,“你怎么在這里,是來找寒成的嗎?”
不等方元霜回答,段寒成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不是找我難道是找你的嗎?”
對這位同父異母的大哥,段寒成一貫當成家里的傭人看待,小時候是這樣,長大了也只是讓段東平在他手底下干一些上不得臺面的雜事。
走到樓下,段寒成擋在了方元霜身前,凌厲沉寒的氣質完全壓住了段東平,對方則是溫潤淡泊的,“元霜看上去變了許多。”
“是嗎?”段寒成煞有其事地看向方元霜,“我怎么瞧不出來。”
“也許是我太長時間沒見元霜了。”
他這個大哥,就是披著羊皮的狐貍,那些小把戲在段寒成這里就是拙劣的,“大哥這話,好像跟她很熟似的。”
問題被段寒成拋給了方元霜,“你跟他熟嗎?”
他的眼神太鋒利,好像只要她點頭,他就會吃了她,在這樣的壓迫下,她只能搖頭。
“不熟還不走?”
段寒成走在前,方元霜跟上去前用口型跟段東平道了抱歉二字,他不在意這些,瞇著笑搖頭。
段東平的厚重鏡片上倒映著方元霜跟在段寒成身后跌跌撞撞的樣子。
還跟小時候一樣,段寒成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是不是我眼花了?”項柳突然從后冒出來,突兀的聲音讓段東平顫了下眼皮。
他不解,“眼花什么?”
“段寒成是不是對那丫頭有點不一樣了?”
過去他躲方元霜如同躲洪水猛獸,這次卻車接車送,話里話外還有些護著她,這都是項柳看見的。
“不會的。”段東平親眼見過段寒成有多厭惡方元霜,“元霜很好,可寒成很討厭她。”
“我不會看錯的。”
項柳很是篤定,面上藏不住的興奮,“這下好了,總算找到了可以讓段寒成難堪的法子。”
“媽,寒成是我弟弟。”段東平想要替他說話。
項柳雙臂環在身前,冷冷打斷,“這事你少管,這么好的機會,我怎么可以放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