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你說什么了?”周嘉也并不安慰,坐在沙發上吞云吐霧,表情隱隱有幸災樂禍的意思。
楚皎一張口眼淚就掉了下來,“寒成哥哥說,再有下次,就讓我去跟姐姐團聚。”—
一晚上出了這么多事。
江譽等在門口,如履薄冰,遠遠瞧見段寒成來了,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忙迎上前,氣息紊亂,“段總,我問了一圈,宋止是在里面跟其他人發生了沖突,可只受了些皮肉傷……”
這跟宋止是真實狀況不符。
段寒成的不悅深重,“那他身上的傷是哪里來的,天上掉下來的?”
“我……”
“去查,查清楚再來見我。”
這是給江助理的機會,他忙點頭去開車,段寒成站著沒動,“元霜現在在哪里?”
“……這會兒方小姐應該在宋止那邊。”
宋止受了重傷,縫了很多針,要住院很長一段時間,方元霜留出了時間在旁照顧,她找來家屬床橫在一旁,窗簾遮不住的月光落在她身上,映出她單薄柔弱的身體。
趁著她熟睡,宋止強撐著身上的傷痛走出去,躲在角落接起電話,他捂著傷,聲色虛弱,“你要我辦的我都辦到了,接下來該怎么做?”
“不需要做什么,你好好養傷,準備跟元霜的婚事就好。”
這次的事讓宋止意識到自己太過渺小,想要跟段寒成對抗還是異想天開。
可為了元霜,他必須要豁出去。
“婚事……”這是宋止曾經不敢想的,“段寒成會讓我們順利結婚?”
都是男人。
宋止感覺得到,段寒成對元霜不一樣了。
電話那端傳來克制不住的笑聲,“就是要他出手,才好讓他露出真面目,順便摔個大跟頭。”
“這是什么意思?”
“被自己曾經不屑一顧的女人瞧不上,這對段寒成而言,是致命的打擊。”
沒什么比拉下云端上的天之驕子更有意思的事情。
段寒成高高在上,驕傲了那么多年,也該他栽一次跟頭了。
掛了電話。
指尖的煙燃到了中間,段東平滅了煙走出去,下樓時驀然撞見樓梯上的黑影,心下一凜,“寒成,怎么這個時間回來了?”
在董事會,在家里,段東平都是段寒成眼中的空氣,是腳下一不注意就可以踩死的野草。
他沒有理會這個明面上的大哥,徑直走過去,很是目中無人,段東平站在后,暗暗捏緊了樓梯扶手。
上了樓,敲開老太爺的房門。
這個時間通知他過來,必然是有重要的事。
“太爺爺,您找我。”段寒成上前,替老太爺披上外衣御寒。
老人家身體很糟糕了,吹了風,咳嗽了兩聲,“這些天你把時間騰出來。”
“……出什么事了?”
“好事。”
老太爺慈眉善目,掬起一捧笑,“你父親幫你物色了合適的結婚人選,最近你抽空去見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