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聲聲走路時卷翹的頭發彈動著,很有光澤,她生著一張娃娃臉,笑著帶段寒成坐下,“爺爺馬上就回來了,他上次還說要跟你下棋,你等等嘛。”
段寒成看著時間,“我這里還有工作,下次。”
“不行……”
陳聲聲張開雙臂攔住他的去路,身上那股子說一不二的勁兒讓段寒成懷念,可他懷念的是另一個女人。
但那個女人的眼中已經沒了他。
“讓開。”段寒成語氣低沉,輕微震懾住了陳聲聲。
正要走開,樓上飄落的小提琴聲音纏繞住了段寒成的腳步,他循著樂聲抬頭,認出了那首曲子,那是向笛最愛的曲子,她沒少演奏給他聽,其中節奏樂調,跟向笛的相差無幾。
有那么一秒鐘,跟向笛演奏的幾乎一樣。
段寒成突然往樓上走去,陳聲聲跟在后,“寒成哥——”
樂聲還在繼續,卻又在最精彩的部分戛然而止。
推開那扇門。
拿著小提琴,背著身的女人站在一束陽光下,轉過臉時卻不是向笛。
方元霜眨了眨眼睛,錯愕中摻雜著淡淡的惶恐。
她已經躲到了這個地步,怎么還是遇見了段寒成?
與段寒成對視的幾秒鐘里,陳聲聲追了上來,氣喘吁吁靠著段寒成的肩膀,嬌嗔著聲音,“寒成哥,你怎么了?”
沿著他的視線看去,屋子里是個陌生女人與陳家小妹。
陳聲聲緊了下瞳孔,像是想起了什么,卻沒有拆穿,“你是我爺爺請來的小提琴老師?”
“是的。”方元霜一眼認出了陳聲聲。
段寒成的青梅竹馬,很小就出了國,只回來過幾次,當初見到陳聲聲,她口口聲聲與段寒成訂了親,將來是要結婚的。
方元霜不信,親自沖進段寒成的辦公室質問,他的答案卻是無情的,“你就當是聲聲說的那樣好了。”
她當場落了淚,回去后難受絕食了好些天,立誓要放棄段寒成。
可沒兩天,她又纏了回去。
段寒成身邊的鶯鶯燕燕沒少過,陳聲聲是威脅最大的那個,現在方元霜卻可以波瀾不驚地看著他們站在一起。
“我怎么覺得我好像見過你?”陳聲聲質疑地上下打量她。
“陳小姐認錯人了。”方元霜拎起自己的包,溫柔微笑,“今天的課程結束了,我先回去了。”
側身走過段寒成身邊,一步沒停留。
身后卻傳來陳聲聲高昂的調子,“寒成哥,你去哪兒?”
一走出陳家的大門就被身后趕來的段寒成拉上了車子,車門重重摔上,預示著他強烈的不滿。
“你怎么在這兒?”
從起初的膽怯小心翼翼,到如今的冷漠,方元霜待他,實在是半點余情都沒了,甚至多了份厭煩,“來賺錢,這難道也礙了您的眼嗎?”
下巴被捏住,段寒成將她的臉拉近,分明還是這張臉,怎么連一聲寒成哥哥也不會喊了?
“你缺錢?宋止養不起你?”他語調諷刺,“還真是廢物一個。”
方元霜推開段寒成的手,聲嗓干澀也苦楚,“就算他是廢物,在我看來也比你好了不知多少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