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寒成用力將煙頭按進煙灰缸里,指尖泛白,“我通知到你這里,你就應該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了。”
白天楚皎惹了元霜不高興。
段寒成特意通知江譽開車到了盛初遠家樓下等她,望了眼身旁的小提琴,她不喜歡高跟鞋,他可以試著送她小提琴,只要她愿意笑一笑,他可以退一步。
等了一個小時。
江譽主動開口問,“段總,要不我打電話問一下元霜小姐?”
“不用。”
段寒成推開車門,“我上去接她。”
他哪有為了哄一個女人這樣費心過,方元霜是第一個。
等電梯的時間里,家里的電話打了過來,他沉了口氣接起來,“太爺爺。”
“你什么時候回來,易凝家里人來了,等著一起商量結婚的事。”段老太爺催促著,壓低聲音,“別讓人家等太久,快回來。”
“我今天有工作,回不去了。”
電梯到了,段寒成進去,捏了捏眉心,“婚禮的事你們商量就好。”
“像什么話,我不管你有什么事,快點給我回來!”
電梯里信號不好,段寒成順勢掛了電話,走到了盛初遠家門口,正要敲門,里面傳出了笑聲,是小姑娘的笑聲,田田拍手鼓著掌,奶聲奶氣地夸元霜琴拉的好。
不僅是她。
盛初遠也在夸。
琴聲落下,這屋子的隔音實在不好,盛初遠的聲音段寒成聽得一清二楚,站在門外,他周身泛寒,有一股怒氣在身體里四處沖撞著。
“田田說的沒錯,你教他們這群小孩子太可惜了,浪費了天分。”
在盛初遠這里,元霜感受的到自己的價值,不像跟段寒成在一起,只是陪睡。
“我沒那么好的。”
“很好。”
盛初遠的語氣堅定,他指了指墻上的鐘表,“不過你今天好像又遲了。”
他提起來元霜才注意到,忙拿起包與外套就走,“我明天再來,今天要走了。”
不敢耽擱。
方元霜沖下樓往小易的車旁跑,還沒走到,遠遠的就看到了黑夜中站著的江譽,他微笑著,可元霜看得出來,那笑很是牽強,“……江助理,你怎么在這里?”
“段總讓我來接你。”
江譽心情復雜,他不知發生了什么,段寒成剛才從樓上下來,眉眼沉沉壓著,那模樣太具有壓迫感,只留下一句讓他接方元霜便走了,他不敢多問,只能照做。
方元霜一上車就看到了位置上的小提琴,“江助理,這是什么?”
“……這是段總特意買給您的。”
“他人呢?”
江譽抿抿唇,不知該怎么解釋,“好像是家里有事,就先回去了,特意讓我來接你。”
看得出來他們之間感情不好,江譽支支吾吾后,還是忍不住勸了兩句,“方小姐,現在段總是真的喜歡你,對你好,你是不是應該……”
“對我好?”這話荒謬地讓她笑了一聲,“把我當玩物當情人養著,這叫對我好?這好給你吧,我不想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