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之前樊云警告過了,安頓下來后半個月都要藏匿起來,不能被找到。
不拋頭露面的最好的方式。
方元霜藏在家里,沒有出去,就連最基本的證件都還沒有去辦理,就怕段寒成順著這些身份信息找到她,隔壁住著一位白人婆婆,對她這位新鄰居很是關照,時不時送來些吃的。
只要不出去,就可以減少被找到的可能性。
在最后換掉號碼前,元霜給樊云發了條道平安的信息,好讓她放心,那之后就徹底與國內斷了聯系,藏在異國小屋子里的幾天里,雖然暫時得不到自由,但空氣都要好聞了許多。
鄰居送來的黃油餅干很香,元霜靠在窗口,迎著晚風,咀嚼餅干,這不是什么昂貴的食物,但比跟段寒成吃的每一頓飯都要好吃。
安安穩穩度過了半個月,拿到了重新入學的資格。
猜想段寒成不會再找來,他婚期將近,這是最忙的時候,他不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家庭與前途,這是肯定的。
辦理了入學手續,元霜就近租住了女生宿舍,結交了新的朋友,生活步入了正軌。
得了空閑,沒忘記買了禮物送去給鄰居婆婆,回去時已經很晚,這里的晚上不太平,走過小路,身后有急速的剎車聲靠近,回頭看去的瞬間,手上的包被搶走。
想要去搶回來,可轉念一想,命才是最重要的。
摔倒在地上,元霜一瘸一拐回去,腿上與胳膊上都受了傷,與她同住的華人女孩拿來藥,好心提醒著,“這附近本來就不太平,晚上最好少出去。”
“……聊得有些晚,就忘記時間了。”
元霜擦了藥道了謝,“之后不會了,是有點倒霉。”
在這里半個月,她竟然也會用倒霉形容自己,要論倒霉,被搶錢而已,實在算不上什么,當初被賣,又跟段寒成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倒霉。
好在這些事情,以后都不會發生了。
報了幾節課,時間被擠得滿滿當當,普爾曼處在極寒的天氣下,許多學生都是怠惰的,元霜卻一堂課都不落,每節都去。
她努力將這幾年落下的知識拾起來,手上的錢慢慢不夠用,在唐人街的餐館找了份工作,什么臟活累活她都做過,所以這點苦算不上什么。
一連幾天的忙碌下來,再次走在小路上,這次沒有倒霉地被搶,可卻覺得身后有人。
好幾次回頭看去,卻什么都沒有。—
段家與易家的婚事到了僵持點。
段寒成最近不知在忙什么,婚禮上的事自己一次都沒有出面,派了江譽或是段東平幫他料理,幾次下來,引起了易家的不滿。
易家不算是睦州中太過顯赫的門第,靠的是祖上與老太爺有交情,這門婚事才順理成章談了下來,段寒成如今是不給易家面子,也不給老太爺面子。
易家一走。
老太爺發了火,派了人,去將段寒成帶了回來,他丟了一場競標,近來為元霜的事情東奔西走,很是頹廢,眼眶空洞,像是丟了魂。
一見他。
老太爺上前拿著拐杖敲在他的膝蓋上,“你這個混帳!”
項柳在一旁,忍不住偷笑,段東平擰著眉,像是很擔心的樣子,他早料到了會有這一天,看著自己高傲不可一世的弟弟為一個女人發瘋,沒什么比這更痛快的了。
“都是要結婚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不穩重?”
老太爺是最心痛的那個人,“易家剛來過,人家問我們是不是不想結這門親事了,你拒了聲聲,這下又要造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