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折磨得不輕,這些天奔波著找人,氣色很差,累的好像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景南是醫生,看得出他需要休息,“你把基本的狀況告訴我就好,我去找,你暫時休息。”
“不了景先生。”小易愧疚著,“小姐是在我手上丟的,我要把人找到,我不需要休息。”
“累死了別算在寒成頭上,他一堆事呢。”
身為表哥。
景南是縱著段寒成的,不然不會千里迢迢跑來。
小易點點頭,聊起了這些天查到的一些狀況,景南聽著,神色越來越嚴肅,“看來方小姐很危險,應該是受了重傷,如果是三樓摔下來,死亡率不高,但一定傷殘。”
“墜樓的時候被樓下的晾衣桿擋了下,樓下又是草坪,警察說很難估測。”
墻壁上是元霜的血,以及屋子里的血,都是她的。
足以證明她在那里住過。
普爾曼的醫院不多,每一家都去了,就是沒有元霜的身影,這么一來,就又到了死胡同。
景南斟酌一番,嚴肅出聲,“不管怎么樣,三樓摔下來一定是會傷到骨頭的,去找找診所,或是出診的骨科醫生,總能排查出線索。”
排查還在繼續。
睦州的婚禮籌備結束,段寒成親自開車送易凝回去,她眼神里藏不住的眷戀,“婚禮見。”
回應她的,卻是段寒成的疲憊與敷衍,“好。”
“婚禮,能順利舉辦嗎?”
下車前,易凝突然問了這么個問題。
“別亂想,可以的。”段寒成這么多天第一次擠了個笑出來。
“我前些天做夢,夢見你為了方小姐逃婚了。”易凝的不安很重,“如果你不想結,可以推遲,但不要那樣,好嗎?”
這對易凝的聲譽會造成難以磨滅的傷害。
如果真的發生了。
段易兩家,怕是要從親家變成仇家。
可既然選擇了留下,就不會干出逃婚那種蠢事。
婚禮當天要從早忙碌到晚。
裴家老宅早早亮起了燈,廚娘在樓下準備食物,段寒成換了西服,難得感受到了被當成傀儡是什么滋味,一路被推著進了車里,去了易家,被擠在一片喧鬧中,思緒卻是游離在外的。
只有席澈看出了這一點。
他拿了杯水來遞給段寒成,“表哥,你好像很累。”
“是嗎?”
他自己竟然沒感覺到。
元霜下落不明,生死難料,他手捧鮮花,即將迎娶新娘。
這是多么諷刺的一幕。
滿堂的紅是刺眼的,刺得段寒成不敢多看。
就要進入禮堂宣誓了,段寒成等在后臺,手機一連響了好幾次,他沒接,隱隱預感到了什么。
前面在叫新郎了。
手機同樣在叫囂。
思考再三,段寒成接了電話,“哪位?”
那聲音是擬聲器改變過的,尖銳,刺耳,“現在從婚禮現場離開,方元霜活命,不然,她立刻就會死。”
“威脅我?”段寒成抽著煙,微瞇了下眼睛,辨別著這是誰的口吻。
“選吧。”
對方多一句都不說,直接掛了電話,推著段寒成進入了兩難境地。
下一秒。
手機傳來一張照片,是元霜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