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立刻回國。
段寒成留在了段業林安排的房子里養病,這里有專業的醫生跟療養師,不過幾天段寒成的氣色就被養了起來。
元霜到時在樓下等了很久才被允許上去。
門開后迎面看見的是段寒成褪去了憔悴,半分健康回到身體里的樣子。
“坐。”
段寒成起身過去,又親自磨了咖啡,加夠了奶跟糖給元霜,“喝著個可以嗎?”
元霜沒吭聲,只是默默望著他。
“怎么這樣看著我?”
她語調酸苦,不知道該怎樣訴說自己的心事,“周嘉也告訴我你回去后要在段東平手底下做事,是因為你來了都柏林,對嗎?”
“我如果說對,你會怎么樣?”
段寒成在元霜對面坐下,握住了元霜的手,癡戀似的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又像是很累,垂下了眼眸,“元霜,我再警告你一次,別再找過來了,我好不容易決定跟你離婚,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對我余情未了的。”
提道“情”,元霜果斷抽出了自己的手。
有愧疚,有虧欠,就是沒有感情。
“你誤會了,我來是想告訴你,段氏臨遠分部的事是我干的。”元霜承認了所有,“跟你住在一起的時候,我偷了你保險箱里的東西,找到了臨遠分部的漏洞。”
為了不讓元霜愧疚,段寒成找了借口,彌補了她的錯誤,“我要謝謝你才對,臨遠的稅額問題我都沒有發現,反倒被你找出來了,好在江譽及時去處理了,不然以后鬧大了可就難擺平了。”
元霜沒那么傻,她是不信的,“你回去以后該怎么辦?”
“聽家里的安排。”
不聽段業林的,但對老太爺他是很尊重的,“這沒什么,不用在意。”
“怎么會沒什么?”
段寒成是那么驕傲的人,怎么會甘心在一個私生子的手底下做事,對他這種人而言尊嚴才是最重要的。
元霜沒辦法當作什么都不知道,“我跟你一起回去,跟太爺爺解釋,他要懲罰的話應該懲罰我,你是來救人的,不該因此受罰。”
“怎么,心疼我?”
段寒成多想得到肯定的回答,可元霜是殘忍的,這么點小心愿都不滿足他。
“我只是不想有人替我承擔錯誤。”
說白了,是想讓自己心里好受點而已。
“你真的打算跟我一起回去?不怕我把你留在那里?”段寒成可沒忘記當初是為了什么才來找元霜的,要不是臨遠分部的事情,宋止也不會好過的。
怎么會不怕,可元霜愿意賭一次,畢竟段寒成的本性是不壞的,他只是太想得到,才會徒增戾氣與占有欲,“如果被留在那里,我也認了。”
聞聲。
段寒成暗淡的眸子有了些波瀾。—
“你是不是瘋了。”
元霜已經在收拾行李了,盛初遠站在旁,氣憤地扯開了領帶,“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你還要回去,段寒成那個人是不可信的,他就是在以退為進。”
“初遠,段寒成救了田田,這是我們都有目共睹的,你這么說他,不覺得刻薄嗎?”
盛初遠冷笑,“我不覺得,我是實話實說,如果你一定要跟他走,出了事我跟周廳都過不去,這樣你也要過去嗎?”
元霜決定了的事情,誰也拉不住,“我要去,我也不會被留在那里,這點你不用擔心。”
“方元霜!”
盛初遠扯住了她的手腕,有太多的話要說,牙關緊咬,跟元霜對視著,空氣溫度迅速降了下來。
僵持幾秒后,他鬼使神差將心里話說了出來,“你可以回去,但回去前先跟他離婚,跟我結婚,這樣我才能放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