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讓他知道又宣揚出去了,段氏那些股東一定不會放過這個趁人之危的機會,那樣的話段寒成的幸苦就成了白費。
周嘉也同樣在商界打拼,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何況元霜也攪在其中,不管是以元霜哥哥的身份,還是以段寒成朋友的身份,他都不能坐視不管。
“好,我會想辦法試試的。”—
身邊的人昏迷了整整一天。
元霜在旁陪了一天,滴水未進,擔心著江譽,又離不開段寒成,掌心握著他的手腕,生怕一醒來身邊的人就不見了。
景南回來的晚,先派人來給段寒成打了針,他醒不來,身體的營養跟不上,只能靠藥劑。
元霜站在旁看著,目光聚焦在他發青的手背上,那是針頭扎入皮肉的痕跡,段寒成疼,她也跟著疼,“他為什么會昏迷這么久,身上的傷還沒好嗎?”
“外傷都養的差不多了,其余的是身體本就虛弱,才導致了體虛昏睡。”
景南想到了什么,特地囑咐元霜,“既然你來了,可以趁著他醒來的時候跟他多說說話,這樣或許可以延長他蘇醒的時間,今天多一分鐘,明天兩分鐘,慢慢就會醒來了。”
他的話元霜不敢忘,一字一句都記在了心中。
打完了針,景南正要走,守在外面的護士急急忙忙跑了進來,“景醫生,有人……有人要來探病,攔不住。”
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景南眉頭緊皺,神色嚴肅看向元霜,“你就在這里面等著,那里都不要去,守著寒成,放心我是不會讓別人進來的。”
這些天她好似一直在躲,躲在崔姨身后,又躲在了江譽身后。
江譽生死不明,崔姨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元霜不想再躲下去了,更不想再有人為他們犧牲了,“不行。”
抓住了景南的手,元霜眼神堅定明亮,又回頭看了眼病床上的人,她不是那種只會一味躲在別人身后的弱小的女人,她跟段寒成在一起了,他有困難,她理應站出去,幫他擋住那些另有所圖的人。
“可是……”
來不及多說了。
景南遲疑著做下了決定,“那好,你跟我一起去,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見到寒成。”
走到走廊便聽見了大堂喧鬧的吵聲,醫院里的保安和部分醫護人員已經擋在了前,站在前方的醫生反復強調著,“前面是vip病房,不是家屬和主治醫生是不允許進入的,麻煩各位不要再往前了,不然我們沒辦法跟病人家屬交代。”
“家屬?”中年男人西裝革履,鬢角掛著些許白發,他掐著腰上前,顯然是在帶領眾人鬧事,“我就是寒成的家屬,今天就算他父親在這里都要給我幾分面子,我憑什么不能進去?”
認出了那人。
景南嘆著氣上前,穿過人群時又笑了起來,“趙伯伯,這么晚了,您怎么在這里?”
他掃了眼面前的眾人,大都是董事會的人。
“小景,你少在這里跟我嬉皮笑臉,寒成是不是在里面?”趙伯伯沒好氣地怒斥了一聲,“你立刻讓他滾出來見我們,他什么意思,談好的事情又搞成這樣,讓我們這些人臉往哪里放?”
他們在吵,元霜掃了一圈,果然看見了坐在角落里隔岸觀火的俞淮,早上他跟著江譽的車,現在江譽還沒消息,他卻攛掇這些人到這里來鬧事。
越過人群,元霜獨自一人走到了他面前。
人影落下來,他掀開睫羽,慢慢睜開眸子,看向了元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