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很熟悉。
小時候聞到過,當時是在野營,是她纏了周嘉也好久才答應帶她過去,當時段寒成也在,看到她時,露出的是無奈焦躁的表情。
當晚她沒東西吃,餓著肚子躲在帳篷里,委屈地偷偷哭,周圍都是蚊蟲,她不知道要帶驅蚊液,全身都被咬了。
餓到迷糊時,聞到了面香。
是段寒成在煮面。
她隔著帳篷看,想吃又賣不下面子,怎么都沒想到,會是段寒成主動叫她去吃。
那時她小,心上人給的一點點甜頭都可以讓她死心塌地,可段寒成并不那么想,吃完了那碗面,他卻勸元霜盡早回去。
元霜捧著碗,小心又惶恐地看著他,眼眶里蓄出了眼淚,“你就那么討厭我嗎?這么不想看見我。”
段寒成多驕傲多冷淡,當即就點了點頭,“是討厭,也不想看見,可我不管我多討厭,你不是還會跟上來嗎?”
這碗面的回憶并不好。
可段寒成會做的東西太少了,時間又緊,他只好做了面。
做時并沒有想太多。
更不知道自己當時的一句話,一個態度,會讓元霜有多心碎。
“沒料到會這么晚結束,是不是餓了?”
時間太晚了。
又下著雨,段寒成沒有麻煩崔姨過來一趟,他拉開椅子,讓元霜坐下,將筷子拿給了她,“嘗嘗。”
“我吃過的。”
“什么時候?”
那段回憶段寒成不記得了,元霜卻記得清清楚楚,她抬起頭,望著他,“以前,我饑腸轆轆,是你給單獨給我煮了面。”
段寒成的好元霜都是銘記于心的。
可他卻從不覺得那是好。
“以后還有很長時間,你想吃什么我都做給你吃,好嗎?”
他是金尊玉貴的,從小只有別人伺候他的道理,哪里想到有一天,他也會彎下腰,親口保證要去伺候一個女人。
元霜拿起筷子,低頭咬了一口雞蛋,這才想起來段寒成開了一下午的會,約莫也是沒有吃東西的,“你呢,你吃什么?”
“我吃過了。”
這是謊言。
段寒成沒有胃口,他病著,食量少之又少,能看著元霜吃東西,就已經很滿足了。
沒有察覺他的異樣,元霜低頭吃面,她食量也小,吃東西很小口,不狼吞虎咽,哪怕再餓吃得也很斯文,正認真填飽肚子時,目光所及之處多了一只黑色的絨布盒子。
元霜拿著筷子,不解地看向段寒成,“這是什么?”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段寒成是心情是忐忑的,他不知道元霜看到盒子里的戒指是會被嚇到還是欣慰,可不管怎么樣,她既然承認了她是他的妻子,他就要表態。
慎重打開了盒子。
這不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枚戒指了。
驚喜感減弱了,更多的是歸屬,戒指代表婚姻,元霜卻懼怕婚姻,她茫然抬眸,那表情絕不是欣慰,“……為什么給我戒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