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挽又輕描淡寫補充了一句:“你轉告他,以后我跟他,就不要再見面了。”
看似淡然,卻殺傷力極強。—
因為小鈴鐺的死,元霜周遭的氣氛都是悲傷的,好些天都是如此。
段寒成看著心疼,盡量抽出些時間陪她,可好幾天都是一樣,元霜很久不曾笑過,早出晚歸,就連跟他在一起的時間都縮短了很多,他想要壓制自己的情緒,可還是沒忍住,攔住了元霜。
“你又要去哪里?”
元霜正在換鞋,踩著的是一雙高跟鞋。
段寒成的語氣是不好,可還是半蹲下來,給她穿鞋,便穿便問,“我不是想要管著你,我是怕你還傷心走不出來,一直這樣總也不是回事,你說呢?”
“林綾一天不死,我的確是一天走不出來。”
“她不是過些天就要去自首了嗎?”
“可她堅持要見杜挽姐一面。”
因而已經拖上了很多天,段寒成像是察覺了什么,“所以你現在是要去哪兒?”
“去找她。”
別人可以任由她這么拖下去,元霜不行,再這么下去,杜挽一定會答應跟林綾見面,到時候還不知道要出點什么事情,杜挽又是那樣被動的性子。
于其拖到那一天,不如元霜主動出擊。
段寒成半蹲著,手上停住,面色跟表情一同變了變,起初他理解小鈴鐺是元霜的小侄女,小鈴鐺突然沒了,她傷心難過是正常的,可已經半個月過去了,那到底是別人的事情。
“你去了然后呢,你覺得林綾會聽你的?”
段寒成站了起來,他本就比元霜高一個頭,她換上了高跟鞋也才到他的耳垂高度,看著他還需要仰眸,被他這個樣子嚇得往后退了下,“她不會聽我的,可總要收斂了。”
“元霜,這事跟你關系不大,我相信嘉也會自己解決,你不該屢次三番插手。”
段寒成一手壓在了元霜的肩膀上,他低著頭,跟她雙眸對視,“上次你把林綾推下樓,站在任何一個角度來說,你都是仁至義盡的,這次不準去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可以決定。”
元霜想要拿開段寒成的手,他卻反手又按住了她,情緒上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波動,“死的是小鈴鐺,是杜挽跟周嘉也的孩子,不是你的,當初我們的孩子沒有的時候,你的傷心連今天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他是真的怒了,也在宣泄自己的怨氣。
可偏偏捅到了元霜最脆弱的創傷處,她昂高了脖子,像是被激怒了,“你跟我提那個孩子?當初我們是什么關系?那時候你娶了易凝,你是別人的丈夫,我有了你的孩子算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段寒成的第一段婚姻。
如果不是元霜提起,他恐怕要忘了易凝了。
“從有了那個孩子開始,我就巴不得他去死,你竟然拿他跟小鈴鐺相提并論,不覺得可笑嗎?”
她說起話來還是那樣的尖銳,讓段寒成頓時遍體鱗傷,痛徹心扉,“可你那天晚上還提起了他……”
“這又能證明什么?”
元霜用力甩開了段寒成的手,她拉開了門,背對著段寒成,像是沉了口氣,“我是答應了跟你在一起,可這不代表你可以掌控我,更不代表我已經忘記了以前的事情。”
“……”
“有那個孩子的時候,是我最恨你的時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