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何必動手?”
景南揉了揉臉上的傷,“忍不了。”
他原本只是想代替杜挽來看周嘉也,沒成想他會說那番話,激起了他這么多天忍在心里的怒氣和悲涼,這才動了手,他很少打架,從小就是規規矩矩的孩子。
要不是周嘉也戴著手銬,他未必可以處在上風。
“我先送你去醫院,這傷要是讓景芷姐看到,不定要怎么心疼呢。”
景南安靜下來,像是被打醒了,回想自己這段時間干的所有混帳事,都是姐姐跟家里在替他兜底,他想走就走了,絲毫沒考慮過家里要因此怎么向人低聲下氣的賠禮道歉。
現在又要娶遲非晚了。
遲家那里又會怎么刁難景芷。
“我是不是應該親自向遲非晚道個歉?”
他突然這么問了,讓段寒成啞口無言,謹記了元霜的話,所以不做過多的評價,“決定結婚,道歉就是必然的。”
“不過我聽我姐姐說,遲非晚很看重你?”
都不是傻子。
景南隱約感覺得到,可這個妻子娶來就是個擺設,他不愛這個擺設,遲非晚也不會愛他這個名義上的丈夫,景南并不介意,反而可以笑著打趣段寒成,“元霜就是因為這個吃醋的?”
“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幫你接待遲非晚了。”
“我也不知道你這么招桃花。”
從年少元霜的一見鐘情,再到后來結了婚后的易凝,以及不惜豁出性命也要嫁給段寒成的付黛,這些都是他招來的,這還沒有細數那些沒名沒姓被忘卻的。
景南兀自點頭感嘆,“我要是元霜,我也吃醋。”
“怎么,打了一架突然看開了?”
來時景南還是蔫的,肉眼可見難過傷心。
打了周嘉也,精神頭都跟著好了不少。
“打了他,算是給杜挽出了氣。”景南身子向后靠去,跟著閉上了眼睛,“心口那口氣,自然跟著出去了。”
將景南送到了醫院。
段寒成獨自開車回去,勸架時也受了點傷,在手背上,淺淺的劃痕,可要是回去后被元霜看見,免不了又要一頓詢問,從車里翻出了創可貼想要貼上。
裝著創可貼的置物格中卻多了個女人的墨鏡。
元霜很少戴墨鏡。
不是她的。
正在回想有誰坐過這臺車時,手機不合時宜響了起來,是太久沒有聯系過的俞淮。
段寒成遲疑了瞬,還是接起了電話。
“寒成?”
這個稱呼拉近了距離。
可他跟俞思是表兄妹,雖然不是親的,不過是東拉西扯來的關系,可既然俞思可以叫他表哥,俞淮的稱呼親近一些也是沒什么問題的。
“有事嗎?”段寒成的語氣仍舊是冷的。
“我最近聯系不上思思了,你在睦州,能不能幫我去看看她?”俞淮少有這樣低聲下氣,拿出了有求于人的態度,“我擔心她是出了什么事,上一次給她打電話,她聽起來就不太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