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業林嘆氣,“其他事情你都可以不聽我的,可這件事沒得商量,就這樣。”
他才不會尊重段寒成如何想。
這么多年一直如此。
當年娶了項柳,讓段東平成了他的大哥,又進入了段氏,日日對他虎視眈眈,這些都是他的縱容,可段寒成再沒了當年跟他抗爭的精神氣,“隨你。”
只是一個助理,他應付得過來,便沒有多想,答應了段業林。
“她最近就會過去。”段業林欲言又止,話沒說完就收了回去,“你……注意身體,方元霜在,就讓她好好照顧你。”—
段業林派來的助理由秦和去接。
段寒成并沒有出面。
他有些怨氣無處發,只能當著江譽的面說些有的沒的,“你說段董是不是不相信我們的能力,為什么還要派一個他的人來?”
“不是不相信我們,是心疼兒子。”
這么簡單的道理,秦和卻不明白。
可江譽這次也的確是想得過于簡單了一些,“段總有說什么時候會回來嗎?”
“一周后。”
一周后無論好壞,段寒成都要回來了。
秦和看了看時間,就要去機場了,拿上了一旁掛著的西服外套穿上,面上的怨氣已經充盈在了空氣里,更是念叨了一路,直到在出關口見到了段業林派來的人。
不近不遠處,在攢動的人群里看到了那道身影,窈窕明媚,穿著黑白職業裝,發絲干凈利索地挽了起來,溫柔又銳利,她推著行李箱,推了推眼鏡,像是在尋人。
秦和這才反應過來,將心頭的震驚往下壓了壓小跑過去。
“秦……秦助理,怎么會是你?”
秦淑挽過耳際碎發,笑得人畜無害,“怎么,不想看見我?”—
天色很晚了,月光薄弱,空氣里有霜,冷風刺骨。
剛用過晚餐,元霜陪著段寒成在樓下走動,他比前幾天好了許多,痛感漸消,這都要歸功于他的主治醫師。
晚間雖然有些冷,可氛圍卻是暖的。
秦和這個不速之客卻破壞了這份來之不易的靜謐祥和。
“段總……”
聲音被卷帶在風里,還沒看到秦和,聲音就先進入了元霜的耳朵里,她回頭找人,卻只有燈光下幾片難以捕捉的飛雪,“是秦和嗎?”
正納悶。
秦和便從小路跑了過來,氣喘吁吁,腳步卻飛快,看到段寒成時面上閃過一抹喜色,又掠見了一旁的元霜,急忙抿了抿唇,像是怕什么事情被元霜知道。
“你怎么來了?”段寒成看見他來是不悅的。
秦和靠近了一步,湊到了段寒成耳畔,眸光卻悄悄放在了元霜身上,“段總,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
“出什么事了?”
“段董派來的助理到了。”
元霜瞳底的不解被快速掩蓋,發覺了秦和不想讓他的話被自己聽見,于是識趣找借口走來,“我去看看藥熬好沒有,你們聊。”
“好好。”秦和忙點頭,踮腳望著元霜的背影被黑暗吞噬了,才從喉嚨里溢出一口氣,“段總,不好了……你知道段董派了誰來嗎?”
段寒成眉心狠狠一沉,“誰?”
“秦漱。”秦和比段寒成要急得多,他找江譽商量,江譽不以為然,他不得已,才找來段寒成這里,“現在可怎么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