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段寒成叫來了秦和去攔,自己則起身接了元霜的電話。
他躲到了安靜處,元霜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到耳畔,那份煩躁和焦急被驅散了,“忙不忙,有沒有打擾你?”
“不忙。”
“怎么可能,少唬我了。”
元霜知道他忙,打這個電話也是無意的,“少喝點酒,我等你回來。”
提起酒,段寒成的語氣蔫了下去,“我沒喝酒,記著你的話呢,能不喝就不喝,回去以后有獎勵嗎?”
“有。”
“什么獎勵?”
倚著墻而站,俞淮倒也不是偷聽,不過是無意撞見了段寒成在這里跟元霜通電話,聽到他在跟元霜討要獎勵,嘴角不禁抽了抽,感到無比可笑,這跟小孩子有什么區別?
一向在外一絲不茍,拒人于千里之外,像是冰山一樣的人,私下竟然有這樣一面。
俞淮拿出打火機,撥開了金屬蓋子,一簇火焰升出來,點亮了視線。
聲音驚動了在打電話的人。
段寒成回頭看了一眼,像是有些厭惡,元霜在那端感知到了什么,“怎么了?”
“沒什么,看到個討厭的人。”
掛了電話。
段寒成慢步走了過來,在俞淮面前站定了,那表情不止是詫異他在這里,而是不解他怎么還在睦州,“你不是回去了嗎?”
“怎么,段家還真能在睦州一手遮天了?還不準別人來了?”
“你來就來,安生一點。”
吐出一口煙霧,俞淮欣賞著段寒成的面孔,他的確生了一張好看的臉,是他們這一輩里最好看的,偏偏又挑不出毛病來,就連工作能力都是強的。
這樣的人,生來就是要壓別人一頭的。
尤其是對俞淮這樣的人來說,從小沒少被拿來和段寒成作比較。
別的方面他不在意,只有元霜,他的確有些羨慕,“我哪里不安生了,倒是你,都有了未婚妻,怎么還把初戀情人留在身邊,寒成,沒想到你還挺多情的。”
“長了嘴是給你胡說八道的?”
“我胡說八道?”
俞淮也不在意,掐滅了煙嘆了口氣,“隨你怎么說,反正我們都知道你跟秦漱有一段,這點你沒法否認吧?不過你現在也是真的狠心,讓人家喝那么多,多可憐啊。”
“這么可憐,不如把她送去你那兒?”
段寒成才不會因為他三兩句話有所波動,“這些話你當著我的面說說也就算了,最好別讓我知道你跟元霜說過什么。我是沒有一手遮天的本事,可想讓你再也來不了睦州,還是輕而易舉的。”
“放心。”俞淮輕拍段寒成的肩膀,輕慢道:“我才沒那么愛多管閑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