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遲非晚不自然的動了動手,“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你照顧段先生吧。”
這次是真的,遲非晚什么都沒有做,完全是出于好心,卻被景南懷疑,走時有些啞巴吃黃蓮的苦楚說不出來。—
天色愈晚,天色又沉,那場雨只維持了十幾分鐘便停止,沒有無止境地降雨。
元霜站在窗邊,將手上的煙絲彈落在窗臺上的煙灰缸里,算著時間,糾結該不該去接段寒成,可丟他一個人在景南那里,未免太不近人情。
可他下午的那些話,又實在過分。
門被崔姨敲響。
“小姐,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可你好歹出來吃點東西,不然餓壞了怎么辦?”
早上就沒吃,中午更是,這會段寒成不在,下午又吵了那么激烈的一架,元霜怎么會有胃口,哪怕一天沒進食,胃里也不覺得空,空的反而是心里。
“我不吃了,您吃點快去休息吧。”
他們爭吵,殃及到的還有崔姨。
元霜心中是有愧意與無奈的。
崔姨卻不放棄,“小姐,你不吃等寒成回來我怎么交代,就當是為了我,吃一點點好不好?”
拗不過崔姨,元霜按滅了煙出去,“好,我吃點。”
崔姨鼻子很靈,一下子就聞到了她在里面偷偷抽煙,出于好心才開口勸了那么幾句。
“小姐,你聽點話好不好,你身體本來就不好,還總是抽煙。”
元霜是不耐煩的,段寒成可以把她困在這里,自己跑出去跟景南喝酒,可她呢?
不準她跟俞淮往來,那也就代表著跟俞思的關系也要適當淡下來,杜挽又離開了睦州,她又沒有了家人,唯一解悶的方式不過就抽兩根煙,如果這也不被允許,那她又能做些什么?
“崔姨,我知道了。”
心聲很多,可崔姨是好心,元霜不會說些狠心的話讓她也跟著難過。
崔姨拉開了椅子讓元霜坐下,“我今天燉了湯,你嘗嘗火候怎么樣,合不合適,我還給寒成留了一份。”
剛接過湯碗,門鈴響起。
崔姨輕拍元霜的肩膀,“你坐著,我去開門。”
雨剛停,江譽便開車趕來了。
一下午沒聯系上段寒成,手頭上又有必須要他簽字的文件,這才找了過來。
“段總在嗎?”江譽站在門外,焦急神色夾雜在眉宇當中,“我有急事找他。”
“寒成……不在,下午出去了就沒回來。”崔姨往里面看了一眼,小聲道了句,“他跟元霜吵架了,吵得厲害,一氣之下就出去了。”
秦漱已經被派走出差了,誤會應該解除了,怎么還會吵架?
江譽不解,多問了一句,“吵什么?”
“我沒聽到,總之就是寒成不讓小姐出去,小姐不答應。”
哪怕手上的事情很急,江譽還是覺得有必要代替段寒成跟元霜解釋幾句,“讓我進去,我親自跟方小姐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