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挽早知道了元霜就是這么一個道德感太強的女人。
就是因為愧疚,她才會做出離開的決定,現在又是因為對段家的愧疚而搖擺不定。
或許是失去小鈴鐺后,杜挽沒有了可所依的人,也沒有了可以保護的人,她的心智更加堅定些。
在這種問題上,更容易替元霜答疑解惑,“是他們先逼迫你,讓你有了心里壓力,算得上是逼你做了決定,你現在不聽他們的擺布,有什么不好面對的?”
元霜沉默了下來。
杜挽忍不住嘆息,“元霜,我發現你跟寒成在一起后,越來越小心翼翼了。”
“他是什么樣的家庭,我又是什么樣的,”元霜心中所承受著千百倍的壓力,根本做不到心無旁騖跟段寒成在一起,“能不小心嗎?”
話筒里傳來杜挽的笑聲,“說來說去還是太喜歡了,否則怎么會這么小心?”
這話元霜無從辯駁。
“你呢,什么時候回來?”
出去太久了,雖然沒了小鈴鐺,可家里還有父母,杜挽早晚還是要回去一趟的,“最近就會回去,但不會待很久。”
*
不知何時,元霜已經悄無聲息將那枚戒指戴在了手上。
那是段寒成買的新戒指。
拿到那天元霜不打算戴上的,不過只是想留在身邊當個念想,卻沒想到今后會自己給自己戴上。
在車上,段寒成看到了元霜手上的那枚戒指。
“舍得戴上了?”他陰陽怪氣,可唇角卻是壓制不住的笑意,“不知道我眼巴巴送了幾次某人才戴上,我可真是可憐。”
這算什么可憐?
元霜在心里道了一聲,曾經她追著段寒成,風里雨里,只求他能看自己一眼,可那個時候他的心里只有向笛,她那時才是真的可憐,段寒成這算得了什么。
“這你就受不了了?”
她作勢要將戒指拿下來,段寒成卻也沒有攔,“我哪是受不了,我只是感慨,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這還差不多。”元霜哼了一聲。
車子在往孤兒院開。
景南很快已經替他們物色好了合適的孩子,只等段寒成過去見上一面。
去的路上陽光燦爛,像是要走向了新生活,可還沒等到達地方,段業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段寒成面上笑意散開,伸手掛了電話,段業林不死心,猜到了元霜跟他在一起。
第一次,他親自打給了元霜。
聽到鈴聲,段寒成蹙緊了眉頭,“別接。”
“為什么?”元霜沒有聽他的,不管怎么樣,如果真的順利領養了孩子,以后段業林就是爺爺,再怎么樣也應該讓他知道的,“還是跟他說明一下情況好了。”
當著段寒成的面接起了電話。
段業林語氣算得上是克制了,沒有發脾氣,反而很溫和,“元霜,你是不是跟寒成在一起?”
看了眼段寒成,元霜抿唇點頭,“是在,您要跟他聊嗎?”
“不。”段業林知道段寒成不想接,并不勉強,倒是將元霜當成了突破口,“我想跟你聊聊,你們是不是準備領養一個孩子?”
段寒成面色越來越難看,元霜言語謹慎了些,卻沒有撒謊,“是。”
“段家不要來歷不明的孩子,我接受你們不要孩子,但絕不能隨便養一個。”段業林放下身段,苦苦哀求,“算我求你了,勸勸寒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