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霜從含糊的聲音中聽出了小采的意思,摸了摸她的頭發,“我沒事,只是擔心你有事。”
“我,”話沒說清楚便被打斷了。
杜挽將新插了花束的花瓶拿過來放下,“好了,醫生說了不可以隨便用嗓子舌頭,對你不好。”
當初領養小采,杜挽便不在意她的缺陷,如果在意便不會領養了。
將帶來的手語書拿給了元霜,“有空你就看一看,上面有一些簡單的手語意思,如果看不懂就讓小采寫下來就好。”
“我會好好看的。”
杜挽將手搭在了元霜肩上,“不管怎么說,這段時間要麻煩你了。”
元霜翻開了書本第一頁,隨便看了一眼,“這不麻煩,我覺得挺有意思的,最有意思的是小采,多可愛的孩子。”
這一句小采倒是聽懂了,揚起唇笑了笑。
小孩子的笑容可以化解所有的苦楚怨氣。
在杜挽這里第三天,元霜便已經忘記了因為段寒成所帶來的煩惱,卻沒忘記要給段寒成回個電話。
關上門,站在窗邊,迎著風,風中有花香,那是元霜最向往的味道,一直以來她想要的無非就是這么一段平靜的日子,這是段寒成給不了她的。
可聽到他的聲音,她又快分不清什么更重要了。
“玩的開心嗎?”段寒成語氣透著絲絲入骨的冷意,在這里的事情,他不會讓元霜知道,只能拼命隱瞞,多瞞一天是一天。
元霜望著窗外風景,心中的平靜卻又被段寒成給攪擾了,“不開心,你見到段叔叔了嗎?他身體怎么樣,好些了嗎?”
“好多了。”段寒成撒了謊。
跟元霜撒謊是他最不愿的,卻又滿是無可奈何,“但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去,你多在外面玩幾天,等我去接你。”
“好。”
莫名的元霜像是察覺到了段寒成的異常,卻沒有多問,畢竟他們兩個本就是強行在一起,哪怕段寒成退縮了,想分開,元霜也接受,只是心卻無止境沉了下去。
將手機塞進了抽屜里,最近段寒成怕是連接電話的時間都沒有了。
剛要閉眸小憩,門卻被打開,進來的人身上落著香水味道,混雜在了風里,讓段寒成不舒服,剛要呵斥對方出去,可秦漱已經走到了面前。
她手上拿著稍厚重的外衣,繞到段寒成身后,披在了他的肩上,“段董告訴我你最近幫他處理工作會很累,特地讓我來幫你。”
感受到秦漱的手在肩膀上停留了片刻,段寒成強忍著慍怒和不適,輕描淡寫道:“出去。”
“沒有我可以幫忙的嗎?”
“沒有。”
她別來煩自己,就是在幫忙了。
秦漱卻不死心,放下了一杯蜂蜜水,“要是累了就休息,我就在隔壁,可以隨時叫我。”
段寒成不語。
不方便再留下,秦漱慢步走到房門口,一步三回頭,滿是不舍,可段寒成卻沒多看她一眼,但不要緊,她不用段寒成的喜歡,也可以跟他在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