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知道,元霜跟段寒成,心中都只有彼此,再擠不進去任何其他人了。—
俞淮不信這個邪,偏要跑出去找元霜。
既然在機場是段皎皎接走了元霜,判斷她理應是知道元霜在哪里的。
邊打電話邊去找人。
電話好不容易接通,俞淮連鋪墊都沒有,語氣也不懂得收斂,直接開口便問:“元霜呢,你把元霜送哪里了,她一整天都不接電話!”
被話筒里兇神惡煞的質問驚到。
段皎皎看了眼手機,是陌生號碼,但這個聲音卻是耳熟的,“你是俞淮?”
“是。”
“你發什么瘋,我跟你很熟嗎?”
俞淮沉了沉氣,他是關心則亂,生怕元霜想不開出事,這種時候不是逞強的時候,“我只是想要問問你,元霜去哪兒了,為什么一整天都不接電話,她跟段寒成……怎么樣了?”
“跟你有關系嗎?”段皎皎正愁著一肚子火氣沒處發,俞淮這是正巧撞到了槍口上,“元霜就算跟寒成分開了,跟你好像也沒什么關系吧,你以什么身份打電話來質問我?”
“朋友。”
段皎皎冷笑,“我問過元霜了,她并不把你當朋友。”
她就要掛電話了,俞淮的語氣卻忽然緩和了下來,為了元霜,“我是怕她出事想不開,如果你也不想元霜出事,麻煩盡快告訴我她在哪兒,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你覺得段寒成能好過嗎?”
說到了重點上,段皎皎心下才涼了涼。
想起晚上送走元霜時她的表情,那樣無助無望,好像被抽空了的悲傷,說是會想不開,也不是不可能的。
段皎皎沒有再猶豫,告訴了俞淮元霜下榻的酒店。
他掛了電話,想也沒想趕了過去,問出了元霜的房號,可不管怎么按門鈴,敲門又砸門的,就是沒有人來開門。
無可奈何之下,俞淮只好找來酒店的工作人員打開了房門。
元霜暈倒在客廳,氣息很微弱,面色慘白如紙,看到這一幕,俞淮一步不敢動,生怕她是真的出了事,可好在,好在只是體力不支,加上悲傷過度是昏厥。
可她暈倒的樣子,就好像真的失去了求生意志。
俞淮給元霜喂了水,水中混雜了糖,一口口渡了下去,元霜還是沒醒,俞淮便陪在一旁,寸步不離。
這次她不是想不開。
可下次呢。
一個段寒成而已,怎么就能讓她變成這個樣子。
猶記得第一次見面,元霜為了段寒成站出來,那樣堅韌明媚,像是一株清冷的白茉莉,站在眾人面前,替段寒成擋住了所有人。
可如今。
不過是失去了段寒成,她便連自己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俞淮心思復雜,一邊妒恨段寒成,一邊又羨慕。
段皎皎打來電話詢問情況,俞淮的口吻再次變了,“元霜沒事,只不過要拜托你們段家人再也別來找她,別再給她徒增煩惱了,尤其是段寒成。”
這話好笑。
“你以為你是誰?”
俞淮看向昏睡在床褥中的元霜,她連在睡眠中都那樣不安,“我現在還不是誰,但今后的事情,誰說的準呢,你說是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