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二爺,您下馬車的時候,玉佩都還在,現在怎的就不見了,學堂內也找不著,這事情可蹊蹺了。要我說,保不準是有人黑了心肝,撿到寶二爺的寶貝玉佩,做了賊,想把玉佩據為己有了!”周吉高昂著頭,高聲道,眼神意味深長的瞟了賈環一眼。
被他看了一眼,賈環登時慌了,滿臉張紅,心虛的厲聲大叫道:“你他娘的,牛肏的玩意,姓周的……你……你說賊就說賊,你看我做甚?剛才我不小心撞到寶二哥,你小子就懷疑我偷?我可沒有撿到什么玉佩,你環三爺我有的是銀子,怎么會去做賊?”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看著賈環完全慌了神的樣子,周吉心里樂開了花,更加篤定是賈環拿了。
“金榮,賈蒙,咱們環三爺說他不會做賊?”
金榮,賈蒙兩人笑嘻嘻靠到周吉身旁。
“嘻嘻,寶二爺是環老三的兄長,照道理來說,不會如此不要臉面吧?”
“這可不好說了,小的可聽說,環三爺曾拿過三小姐的銀釵子,去換糖吃,這事,很多人都知道,可不是我生安白造的。”
“吉兄,學堂就這么大點地方,一眼望穿,哪里能藏什么東西?玉佩不見影,該不會……是在環三爺身上吧?”金榮擠眉弄眼的怪笑道。
周吉一副成竹在胸,自信滿滿的指著賈環,對賈瑞說:“賈先生,學生懷疑寶二爺的玉佩是賈環撿了,您看,是不是該讓賈環自證清白,讓金榮搜一下身?”
不知是氣的?急了?還是怕了?賈環漲紅了臉,大罵道:“周吉,你他娘的,還想讓金榮搜我的身?你他娘的是哪個排面上的東西,環三爺我是什么身份,家里的爛奴才要反了天了,要搜主子的身?無法無天了,你們這群天打雷劈的孽畜,臟心爛肺的東西,敢誣陷我,等我回家去,非告訴咱家老爺,一定要治你們的罪,弄死你們這些混帳玩意!”環三爺扯開嗓子高聲罵街的狀態,頗有趙姨娘的幾分神韻!
賈瑞皺緊眉頭,環老三渾身顫抖心虛的表現,還真有可能是他偷了玉佩,這叫什么事?自己還能教出一個賊來了,這可不是什么好名聲。
賈瑞可不想事情鬧大,更不能勞煩到賈政介入。賈政會認為他能力不足,與爺爺賈代儒管理不善,但是此事也不能強壓,寶二爺的貴重自不必說,他的玉佩在學堂不見,也不能糊里糊涂了結。
賈瑞冷哼一聲,斥責道:“周吉,不得放肆,你怎么就斷定是賈環拿了寶玉的玉佩?無憑無據,不可瞎說,敗壞別人的名聲,此處是學堂,讀書人求學問道的地方,搜身有辱斯文,豈可為之。”
略微沉吟,道:“嗯,賈環,你隨我……”賈瑞正想不聲張的招賈環到私塾后院,再慢慢對賈環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勸他把玉佩交出來,他也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賈環不等他說完,朗聲攔道:“先生說得是,搜身有辱斯文,三爺我可是讀書人,就憑他們這幾個廢物點心,也想搜我身,扯他娘的臊,真真是不知尊卑的下流種子!在賈家,除非是母親下令,其他人誰敢動三爺我?”
周吉眼睛一亮,對啊,去找夫人,太太派人拿環老三回去,讓太太親眼目睹,我把環老三來個人贓俱獲。
“寶二爺的玉佩不見了,可不是小事,金榮,賈蒙,你倆幫我盯著環老三,我去找我娘親,讓娘親稟告夫人。”周吉吩咐著,轉身就要往外去。
耳邊傳來賈環冷笑的聲音。
“去找你娘?玉佩還沒影,學堂里面所有人,包括你都有嫌疑,哼…你現在要跑出去……,姓周的,莫不是,你要急著要去銷贓吧?我明白了,周吉,你這是賊喊捉賊啊?玉佩肯定在你身上。”
“我說呢?你這廝為何要污蔑三爺我,跟瘋狗一樣咬著三爺不松口,敢情是想找替死鬼啊?你是想把玉佩帶去哪里?哼,寶二哥的玉佩可不是凡品,去報官?足夠發配你到邊疆養馬去!”
周吉猛然回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賈環,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