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仿佛已經了然于胸,義正言辭的道:“三弟,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既然去國子監進學,自當懸梁刺股,勤學苦讀,怎能畏難怕苦?”
“老祖宗,孫兒想通了,過了年,也去國子監進學。”
老太太與太太互看一眼,放下心來,不管寶玉是為了什么轉變想去國子監,反正去了就好,而且聽賈環所講的,讀幾年就能有進階的官身,以后家里再給寶玉使使人情,找個好衙門,往上再扶持幾年,前途可期。王夫人心中盤算,以賈家與王家的世交關系,將來扶寶玉越過六品,應該不難的。
老太太自然爽快的答應了寶玉,摟著他磋磨了一陣,才松開了手。
寶玉如同勝利者一般,傲視著兩個賈家的老三,琮老三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環老三則轉過頭去和賈蘭說話,不理會他。
黛玉喝了自己小碗里最后一口熱湯,滿足放下瓷羹,用手帕貼了貼嘴角,賈母才驚訝的發現黛玉的變化,問道:“玉兒,你的身子骨弱,以往每年寒冬,身子都不舒坦,大半個冬天都要煲藥湯子。老婆子忽然想起,今年冬天,我的玉兒都健健康康的,沒染什么小疾?真是太好了,佛祖保佑!”
“老太太,都怪玉兒,讓您掛心了,現在玉兒身子,比起以前是要好一些了。”
賈母關心的問:“可是尋著了什么好藥方調理?”
黛玉羞澀的悄悄瞥了一眼賈環的方向,回道:“也沒尋著什么藥方,只是聽人講,人的生機在于動靜結合,心者,陽中之太陽,生之本,主動。人之本,是動與靜的陰陽結合,陽主動,陰主靜,五臟中,心肺位于上焦為陽位,肝腎位于下焦為陰位,脾胃居中焦,陽位臟腑多氣多陽,易動;陰位臟腑多血多陰,易靜。”
“玉兒以前只喜靜,不好動,生機不振,這一年來,早晨起來與紫鵑圍著小院走兩圈,如今身子好了一些,每日已能圍著大觀園慢慢走上一大圈了。”
賈母很欣慰的道:“好好,瞧著玉兒的飯量也增加了一些,不似吃小鳥食一樣,每次只用小半碗,老婆子看著都難過,現在,氣色也好了不少!”
寶玉忽然問道:“三弟,除了蔭監,還有沒有其他法子,進國子監進學?”
賈琮剛重燃起希望,以為寶玉是為他謀劃一個機會,接下來,瞬間期待又破滅了!
寶玉道:“三弟,我們賈府私塾的秦鐘秦鯨卿,是東府蓉哥兒媳婦的親弟弟,也是好學之人。”
賈環嘴角掩不住笑意,好學之人?是學知識?還是學姿勢?(紅樓里,秦可卿去世了,在辦喪事,秦鐘送殯去水月庵,在庵里趁機勾搭尼姑智能兒上床,后來更是因為尼姑智能兒與他在家里胡搞,被他的老父親發現,給氣死了)
“秦鐘之事,寶二哥你應該讓秦鐘去問蓉哥兒,反正蓉哥兒也不需去國子監讀書,蓉哥兒是東府獨苗,爵位將來會是他的,名額對他或許是無用的。”
寶玉點點頭,說改日讓秦鐘哀求他姐去。
寶玉忽然看到旁邊的薛寶釵,臉上露出關注的神情,心中一動,問道:“三弟,一定要蔭監,才能進國子監進學嗎?”
賈環有些不解,道:“倒也不一定,寶二哥,您是說誰要進國子監?何不爽快說出來?”
寶玉笑道:“我是想起薛大哥!”
王夫人很欣慰,點點頭道:“嗯,寶玉啊,不枉你姨媽疼你一場,有好事也能想著你薛大哥,蟠兒一天到晚沒個正形,也應該收收心了,如若能進國子監進學,待上三年,以后有個官身,到也有個好前程了!”
寶玉進國子監,有一個秦鐘陪著,還嫌不夠熱鬧?還要加上薛蟠?
賈環道:“薛大哥家是皇商,可以納捐一些銀子,以例監生源的身份進國子監進學!”(明朝清朝國子監的監生有些小的不同,但有一樣是相同的,靠捐錢進去的例監,身份是最低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