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恭敬的道:“稟報大太太,本朝皇子們讀書雖然都是有定例的,統一在上書房,習文指定的同一個先生,練武也是同一位師傅,只有六皇子平日雖也在上書房讀書,圣上還在外邊指了李先生給他。另外,其他幾位皇子的長史,總管,典儀等屬官,都是吏部議后,給安排的。只有六皇子的屬官、總管、長史、都是圣上親自點的人!”
邢夫人還是不太服氣,道:“六皇子的長史,真是你所講的,什么淮南名門望族,世代官宦之家?咱們大雍皇朝,經過十年前的混亂,朝廷怎么還會讓皇子去隨意結交大臣??”
賈環皺了皺眉頭,寒聲道:“大太太還請慎言,圣上的決定,豈是我等可隨意置喙的?”
見邢夫人竟敢提起十年前的混亂,暗示皇子奪嫡的前事,賈母馬上板著臉,氣得不客氣的訓斥道:“老大家的,朝廷的大事,豈能容你瞎說,小心禍從口出,你要惹出事來,可不要連累我們賈家!”邢夫人也自知說急了,低頭受教,不敢作聲!
賈環不想再與她們啰嗦許多,直接道:“薛姨媽如果真想買長史大人的冬梨膏方子,可以讓薛大哥去找長史章大人,至于具體怎么談,薛大哥可自行斟酌,賈環就不摻和了!”
薛姨媽與王夫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見賈環似乎有些忌憚王府長史的樣子,不禁有些遲疑起來。
正當兩人猶豫不決,坐在賈環桌子對面的薛寶釵,開口道:“環兄弟,你方才說長史章大人,是出自淮南望族?”
“是的!”
薛寶釵肌骨瑩潤,舉止嫻雅,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凝視著賈環,道:“敢問環兄弟,這長史章大人家中,還有其他人在朝為官嗎?”
賈環眼中流露出一絲贊賞之色,薛家還是有個明白人,點點頭道:“章大人的父親,是在朝為官的!”
邢夫人冷笑一聲,道:“環哥兒,你可告訴我們,長史大人的父親是何官職?到底是何等名門望族??方才聽環哥兒話中之意,似乎薛姨媽拿幾千兩買他的藥方,給他家送銀子,還是一種失禮之舉???”
邢夫人是見慣了自己丈夫賈赦貪婪的嘴臉,堂堂榮國府承爵人,幾千兩銀子,他都能賣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她可不信,還有人不愛銀子的。邢夫人可能理解不了文官那種又當又立,既要清名又要錢財的虛偽。
賈環懶得望邢夫人,知道邢夫人或許是覺得自己阻攔了她的財路,與愚蠢的人,實在計較不了許多,平靜的對薛寶釵說道:“長史章大人的父親,是朝里的章衡博章大人!”
章衡博??
這名字很熟悉啊??
沒想到,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紈,李紈小心翼翼的問道:“環三弟,你說的,可是次輔章衡博章大人!!!”
賈蘭清脆的響起,朗聲道:“我知道,次輔章衡博章大人,也曾經是大雍朝的狀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