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賈環此時然臉上有些澀然,探頭望了一眼小胖子六皇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回皇帝陛下,四年前,賈環運道好,得拜在先生門下,與六皇子一起念書,幾年下來,承蒙先生悉心教導,六皇子殿下也事事關照賈環,賈環心中感激,卻無以為報。今日,賈環跟隨六皇子殿下,參與了胡遼兩國的和談,賈環心中忽然泛起了一個荒唐的想法,自覺能為六皇子分憂,解決這次和談談判的問題,所以,賈環糊里糊涂的就請求朱康,請他帶賈環去了刑部的牢房,向孫紹祖詢問清楚一些事情!”
乾清宮大殿,登時一片嘩然,賈家這小小稚子,實在不知天高地厚,與胡遼兩國和談,是這么多大臣都束手無策的事,區區一個無知少兒,竟然異想天開,能解決與胡遼兩國的和談?
康元帝心中有些愕然,暗道:難得,自己誤會他們幾個了?他們只是出于忠心,想替小六子分憂?
康元帝望著殿下,一臉單純誠懇的賈環,心里有些動搖了,淡淡的道:“好,賈家不愧是將門世家,難得你有這片忠心,你且說說看,如何解決胡遼兩國和談之事,如果真能解決此事,寡人也不會吝嗇,封個官給你當,又有何妨,但是,你若是胡說八道,想蒙混過關,朕就容不得你了!”
賈環冷靜的繼續道:“賈環今日,跟隨六皇子聽了一日與胡遼兩國的談判,胡遼兩國使臣貪婪,索要的銀子太多,賈環心中有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胡遼兩國拿了咱們的銀子回去,也是要買貨物的,大雍何不直接給他們貨物,以抵消銀子。”
賈環此話一出,乾清宮大殿眾臣子小聲嘲笑,有的嗤之以鼻。
眾大臣中一位年逾半百、白白胖胖的的大臣,站出來,道:“少年郎,不經世事,真是異想天開,貨物代替銀兩,看上去是能減少一些銀兩,其實也行不通,如果以貨物抵銀兩,胡遼兩國必定要我國,把貨物送到他們的邊境,我們又要派遣幾千人,才能把貨物拉去邊鎮,幾千人的一路消耗,也不是小數。”
賈環被當面否定了,也不生氣,有禮貌的詢問道:“敢問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兵部尚書,汪文靜!”
“稟報汪大人,賈環想用貨物去抵消銀子,并不是拿普通貨物抵,賈環是想拿朝廷邊鎮禁止售賣的貨物,來抵銀兩!”
朝廷的禁貨??
嘶!!!
殿內大臣很是震驚,這賈家小子,啥都敢想,膽子真不小啊!!!
王子騰站出來,高傲的瞪了賈環一眼,厲聲批駁道:“膽大包天,賈環竟然如此猖狂,朝廷禁止邊鎮售賣的貨物,事關大雍的邊鎮的安危,豈能輕易改動,你一黃口小兒,怎敢在這里大放厥詞。”
王子騰向康元帝恭請道:“皇帝陛下,賈環豎子無禮,出言無狀,微臣請圣上治他狂妄自大,妄議國事,蔑視朝廷例法之罪!”
康元帝有些失望,對賈環問道:“以貨抵銀,賈環,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
賈環臉上依然平靜,從容的道:“是的,皇帝陛下,賈環在刑部的牢房,問了孫紹祖,他告訴賈環,邊鎮售賣違禁的貨物,以鹽、茶,藥物,鐵器,最為昂貴!以鹽為例,在邊鎮售賣的價格是京城的五倍,茶葉也是六倍,最貴的要數鐵器,是京城的七倍到八倍!”
五倍?
七倍?
這等于說,如果大雍在給胡遼兩國拉去價值一百萬兩銀子的鹽或者茶葉,就能抵五百萬兩銀子!
大殿的群臣們,霎時間,全都安靜了下來。
坐在首位的首輔唐慎微,剛才還在閉目養神,忽然睜開雙目,眼中閃現一道精光,臉上忍不住露出驚喜,扭頭望向賈環。
王子騰已經沒有剛才的高傲了,躬身繼續反對的道:“皇帝陛下,這可是大雍律法規定的禁貨,國法不可輕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