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清客相公,可當頂級謀士使用,知識淵博,智計百出,能為主子出謀劃策,運籌帷幄。
有的清客,只能陪主人休閑打發時間,會看臉色,能作詩,能喝酒,有一些雜學,能做一些小事情,能談天說地,能周旋四周的,會搞人際關系。
賈政的清客程日興、詹光、單聘仁、卜固修、胡斯來、王爾調等人,都屬于后者。
(詹光,字子亮,善繪工細樓,興建大觀園時,他參加了規劃設計;為大觀園題寫對聯匾額時,他也參加了討論。平時,他則陪賈政下棋聊天。見到賈寶玉,他百般奉承,顯出丑態。賈府失勢后,他也就辭去了。脂硯齋甲戌本說詹光“蓋沾光之意也”。
卜固修,曾隨賈薔下姑蘇聘請教習、采買女孩子、置辦樂器行頭等,他對賈寶玉也是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脂硯齋甲戌本側批卜固修“實乃不顧羞”
王爾調,字作梅,善弈棋、精戲曲,他欲給賈寶玉與南韶道張老爺之小姐提親,但未成。其名字諧音“妄作媒”。
曹大家起名字,喜歡暗含諧音梗!)
………
榮禧堂外邊外廊,院子里的石凳,也坐著幾名長隨下人,聚著在閑聊。
一個三十出頭,矮胖的灰衣下人道:“李管事,二老爺方才讓您去了一趟王家送禮,收了不少賞銀吧?”
另一個壯實的長隨,也奉承的道:“肯定是的,這是大喜事,寶二爺拜師,李管事替賈府去送拜師之禮,王夫人也在那邊,賞銀自然是少不了的?”
旁邊的眾人,皆羨慕的道:“還是李管事受咱們二老爺看重,有什么好事,有賞銀的,都是派李管事去!”
“這是自然,李管事可不一般,鞍前馬后,跟了二老爺快二十年了,是咱們二老爺最信任,最看重的親隨管事了。”
此時,有些蒼老,看上去年約五十多的長隨,說道:“李管事,既然拿了這么多賞銀,應該請大伙喝頓酒吧?”
眾人一聽,連忙贊成的道:“謝頭說得對,李管事應該請大伙飲酒!”
這謝頭叫謝忠,原來也是賈政身邊常用之人,因年紀大了,賈政才少使喚他了,謝忠現在改為駕馬車,謝忠平日里和李十兒并不和睦,兩人之間有過爭執。
李十兒身穿棗紅色衣服,帶著黑色小帽,一臉得意,并不接請大家喝酒這茬,笑著擺手道:“拿不拿賞銀的,李某倒不在乎,剛才能有幸去看到寶二爺拜師!場面真大,我今晚真的開了眼了!”
見李十兒一毛不拔,不愿請喝酒,謝忠撇撇嘴,道:“怎么場面大?小主子拜師,賈府也不是第一個了,已不稀奇,環三爺早幾年,不也拜師了嗎?只不過,那時候你沒福氣看罷了?”
李十兒嗤之以鼻的道:“環老三,他怎么能跟寶二爺比?寶二爺可是二老爺的嫡子,寶二爺拜的是當朝一品,大司馬賈大人為師?”
謝忠不服的杠道:“那又如何?環三爺的先生,不也同樣是從一品嗎?人家李大人,還是一部堂官,執掌禮部!!”
李十兒聽了,也不急,笑著道:“老謝,你今晚沒去王家,你有所不知,后來,王家還來了大人物!給寶二爺拜師儀式做了見證!”
謝忠愣了一下,猶豫的道:“還能是誰?我聽說,環三爺拜師之時,也是有兩位朝廷重臣見證的!”
李十兒傲然的道:“今晚,寶二爺準備開始奉茶拜師時,四皇子楚王到了王家赴宴,剛好給寶二爺拜師做了見證!”
謝忠一聽,先是呆了一下,登時又樂了,嗤笑的譏諷道:“李十兒,這就是你說的大場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