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璉二哥查到一件事,七年前,李姨娘去了,她留下五百多了銀子,老爺心善,要把銀子,送去給了李姨娘的家人,老爺可還記得此事?”
賈政回憶起往事,想到李姨娘的溫婉柔順,往日兩人相處的感情,有些傷感,過了好一會,賈政才擺擺手,道:“過去的事,不要提了!”
賈環和賈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不好再繼續說,互相擠眉弄眼,讓對方說完后面的事。
賈政忽然想起來什么,猛地抬起頭,看著他倆,怒目圓瞪道:“當時,我好像就是讓李十兒送銀兩去給李家老二的,難得,………難道李十兒這廝,膽敢侵吞了這筆錢??”
賈政盯著賈環和賈璉,兩人毫不猶豫,同時點點頭。
賈政的臉色陰沉得嚇人,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已經怒不可遏。
突然,他伸出手,抓起了放在桌面上的茶壺,猛地將茶壺狠狠地摔向地面,發出一聲清脆的破裂聲。
茶壺瞬間破碎成無數片,碎片四濺,茶水灑了一地,形成一灘水漬。
“喪心病狂,無恥至極,死人遺愿的銀兩,他都要貪??枉我還信任他,讓他帶銀兩去李家,竟然敢如此辜負我!李十兒,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沒一點良知和道德的畜牲!!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相信這廝!!!”
賈政在生氣,賈環卻雙手負在背后,對身后的林之孝勾了勾手,又指了指外面!
林之孝苦笑笑,他和賈璉,今晚就是賈環的兩個工具人!
林之孝不敢遲疑,忙走出外面,帶著李二木父子進來。
賈政正在火氣最盛的時候,見林之孝帶兩個衣衫襤褸的人進來,他沒給林之孝好臉,罵道:“混賬,你又來搞什么鬼?什么人,都敢帶進賈府?”
此時,賈環咳嗽了一聲,故作難過的,深深嘆了一口氣,道:“老爺,這位叫李二木,正是李姨娘的胞弟,這個小子,是他唯一的兒子了,李家僅剩的獨苗了!”
賈政望著趙二木父子倆站在一起,兩人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一般。李二木臉頰深陷,雙眼布滿血絲,神情透露出疲憊和無奈。
年輕人身材顯得矮小,瘦弱不堪,他的手臂和腿部都顯得格外纖細,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他。他的頭發亂蓬蓬地貼在頭皮上,上面沾滿了灰塵和泥土,使得原本烏黑的頭發變得灰白無光。
趙二木父子的衣服早已破舊不堪,滿是補丁,而且這些補丁也是用不同顏色的布料拼湊而成的,顯得十分不協調。可以看出,這些衣服已經穿了很多年。
“七年前,李二木的母親也病重了,村里也鬧饑荒,因為家中沒銀兩,最后李二木的母親,妻子與兩個兒女,都沒能活下來,李家就剩下他們父子倆了!”
賈政心中如悔恨交加,悔恨所托非人,把事情交給李十兒,后悔轉變成痛恨,痛恨李十兒這廝,貪污了李姨娘臨終前遺留給李家的救命銀兩!
賈環悄悄靠近賈政身邊,左手很熟練的,把一小疊銀票遞進賈政手里,賈政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銀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