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與秦副千戶到旁邊值房私聊,賈環將朱康的信符拿出來,秦副千戶笑道:“秦某與賈參領也算舊相識了,哪怕沒有朱老大的信符,在下也會幫忙的。”
秦副千戶頓了一頓,道:“不過,賈公子與薛公子的名字,白紙黑字的寫在契約上,此事有些麻煩,作為東家,有些罪責就要背的!”
賈環不在意的道:“背就背吧,就當給個教訓,長長記性。”
“秦兄,在下有個想法,既然他們把飄香閣記在家兄與薛蟠名下,家兄與薛蟠是否能任意處理飄香閣?”
秦副千戶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賈環要干什么。
賈環道:“家兄與薛蟠如果自愿把飄香閣賣了,將所得銀子,給受害者一些補償,剩余銀兩都獻給朝廷,是否能贖一些罪責。”
賈環繼續道:“家兄畢竟不熟悉這個行業,他和薛蟠可以簽字同意,勞煩東廠來幫忙賣掉飄香閣,秦兄,你覺得可行嗎?”
秦副千戶笑道:“可行,當然可行了,只要賈公子和薛公子簽字了,我能保證讓他們出去,還不用背負任何罪責!”
賈環呆了,還能馬上就放人?
這怎么行,大臉寶整天惹事,怎么都要關他兩三天,讓他也吃點苦。
東廠廠衛是什么地方,都是些什么人?一個由宦官掌領的偵緝機構,東廠的職能是“訪謀逆妖言大奸惡等,與錦衣衛均權勢”,東廠獲得的情報,可以直接向皇帝報告,東廠并不在乎大雍律法,除了幫皇上監聽百官,收集情報,剩下就是為了自己撈錢罰銀發財了。
秦副千戶如若能上繳大幾萬兩銀子,還有什么事,是不能辦的?
秦副千戶和賈環回到牢房,薛蟠已經等急了,眼神充滿祈求的望著賈環,叫道:“環哥兒,你可要把我們救出去啊?我和寶玉是被這家伙給害了,飄香閣與我們是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嗯,飄香閣的事,你們是說不清了,現在唯一的辦法,是你們簽字,將飄香閣交由東廠代為處理,你們可愿意?”
“愿意,我愿意,只要能出去,怎么都行。”薛蟠忙不迭的點頭答應。
薛蟠還推了推寶玉,道:“寶兄弟,你也簽字,環哥兒能擔保我們出去。”
寶玉被關了一晚,在這臟亂的牢房里,已經遭了罪,臉色發白,心驚膽戰的,怎么會不答應。
王子勝卻反對的叫道:“環哥兒,你這是要將飄香閣送給東廠嗎?你怎么敢如此?你難道不知道飄香閣是誰的嗎?”
“哼,王指揮,飄香閣是誰的?”
“王三舅,你說說看,飄香閣是誰的?”
秦副千戶與賈環問道。
王子勝一下子卡殼了,秦副千戶冷冷的道:“只要王指揮說出飄香閣是誰的,再簽字畫押,秦某立刻將幾位公子都給放了。”
王子勝自然不敢,楚王號稱賢王,如若讓平民百姓知道楚王是青樓和賭場的幕后東家,為了收斂錢財,縱容手下販賣人口,逼良為娼,楚王立刻名聲掃地了,別提什么競爭大位了。
賈環想了想,道:“王三舅,別怪我不給你機會,你回去稟報他,只要他能把寶二哥他們擔保出去,飄香閣就不賣,我給你兩天時間,兩天之后,我們會把飄香閣交給秦兄處理。”
昨晚死了這么多人,康元帝與內閣已經關注此事了,楚王避之不及,別說給兩天,給十天,楚王也不敢插手進來。
賈環給王子勝兩天時間,單純是想再關大臉寶和薛大傻子多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