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慶堂的宴席上,賈蘭和賈琮是坐在一張方桌的,賈蘭靠近賈琮,小聲的問道:“琮三叔,你們的那個奶塊工坊,是建在環三叔的農莊?”
“是的,奶塊工坊就在環哥兒農莊別院的旁邊。”
賈蘭露出期盼的眼神,道:“環三叔他答應過我,到了十一月,我們國子監停課了,他就帶我去農莊住上一些日子。”
”我還沒去農莊玩耍過呢,環三叔的這個農莊,聽說是皇后娘娘賞賜給他的,是很好的農莊,土地肥沃,山上果樹的種類也很多。”
賈琮笑著道:“蘭哥兒,你十一月份去,那時候冰天雪地的,農莊山上的果樹,也沒有什么果子了,或許只剩下幾株冬棗還有果子了。”
“農莊有沒有果子,我也要跟去的,環三叔他說了,府里不如農莊上安靜,去那邊讀書沒人打擾。”
賈琮與賈蘭在那里竊竊私語,對面的探春好奇的望過來,問史湘云道:“史丫頭,不知蘭哥兒跟琮三哥在說什么?”
史湘云瞪了她一眼,并不上當。
忽然,林之孝家的那洪亮的聲音,在外面喊道:“老太太,宮里有圣旨到,說是給環三爺的!”
…………
北城的一個幽靜的院子里,有一間小書房,里面點著昏暗的燭火。燭光搖曳,映照出書房內古舊的書架和簡樸的書桌。
窗外的夜色深沉,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更顯安靜。
書房里坐著三個人,神武將軍馮唐低聲抱怨道:“王兄,這次韓王殿下替朝廷掃蕩了黑虎幫,我們的損失慘重啊,我軍中有四名手下,都被抓了進去。”
“朝廷還迅速的補了四個武將進來,都是治國公馬熙的人,馬熙不僅帶兩萬邊軍換防了豐臺大營一半的人馬,還插手了我管轄的營隊。”
王子騰苦笑道:“馮兄,你還知足吧,黑虎幫的事,皇上沒有深究,只查到這里就停了,已經是放過大家一馬了。”
馮唐眼里射出兇悍的光芒,不服氣的道:“哼!衛家,保寧侯,楚王的其他部屬,加上我豐臺大營一萬精兵,還有王兄的衛營,咱們也有四萬多人馬,太上皇不點頭,皇上他恐怕也不敢輕舉妄動!”
王子騰謹慎的道:“如今,朝廷風向不利于楚王,咱們要隱忍一段時間。”
馮唐道:“這半年多來,皇上可是給了韓王很多便利,莫非,他是想將大位想傳韓王殿下?”
兵部尚書汪文靜道:“馮兄,不會的,韓王殿下與忠順王一樣,都只是皇上手里的刀,韓王不會有機會繼承大位的。”
“汪兄,何以見得?”
“前幾天,韓王殿下的總管朱康幫芙蓉樓的玉燕贖了身,在北城買了一個院子,安置玉燕姑娘,這消息宮里的皇上早就知道了,皇上卻沒有阻攔。”
馮唐疑惑的道:“皇上以前不是管韓王殿下,管得很嚴的嗎?”
“那是以前了,如今韓王勢力大漲,城外多了賈環的騎兵營,馬盛光也進韓王府當差。”
馮唐曬然道:“賈環手里的騎兵營沒有三四年時間都別想成氣候,不足掛齒,倒是馬盛光,背后有治國公馬熙,他是個威脅。”
王子騰點頭道:“皇上這次放任韓王殿下背負好色之名,也不制止,這不符合皇上以往嚴厲的性格,恐怕在皇上心里,也不愿韓王生出不該有的野心,故意放縱他的。”
“皇上調韓王殿下去刑部當差,讓韓王想辦法打壓黑虎幫,進而打擊到我們下面的人,皇上和我們,都太小看韓王了。”
“我們都以為韓王殿下不學無術,不會有什么大作為,更不會對我們構成威脅。沒想到,韓王府只用了兩天的時間,就掃平了黑虎幫,黑虎幫在京城已經盤踞了十幾年了,韓王府輕易地掃平了他們,只逃了一個尤渾,實在令人難以置信,我們的人也被刑部抓住了十幾個。”
馮唐明白過來,道:“也就是說,皇上他現在也忌憚韓王了?對韓王開始防范了?”
“皇上生性多疑,他用忠順王與韓王來對抗我們,但是,對于忠順王和韓王,皇上同樣心存戒備,也會防著他們的。”
…………
韓王府,小胖子正在拿著一個弩箭,對著院子立起來的靶子射去,嗖的一聲只聽嗖的一聲,弩箭飛射而出,但卻偏離了標靶,射到了后面的墻壁。
小胖子沒有絲毫尷尬之色,反而理直氣壯地道:“工部的這弓弩也不好用啊,怎么射偏了?”
章童和柳湘蓮悄悄對視一眼,強忍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