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將這樁事定下,算是個章程。等兩個小的修行得有模有樣,再挑個吉日良辰,辦那正禮也不遲。”
這話說得水到渠成,進退自如。
姜義聽著,面上未露半分異色,心底卻是微微一嘆。
話都說到這份上,終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既是將這樁事應下,也算替今兒這一番話頭,落了個安穩句點。
劉莊主眼角一掃,便覺心頭一松,像是長久懸著的弦終于卸了半根,笑意也跟著輕快了幾分,手一撫須,笑道:
“那便如此,先定個親事,等兩個小的修行到了神旺意定的境地,再擇吉日成禮,也才配得上這番情分。”
說著,還往院中瞟了一眼,神色舒緩得很。
自家那小子心思通透,法子早早傳出去了。
那丫頭底子不俗,性情也沉得住,他倒是一點不擔心。
姜義聽著,只是淡淡一笑,不言不語,不附和,也未反駁。
劉莊主此刻心里喜意正濃,倒也沒去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只喚人去了后頭,讓把兩個小的,與夫人一并請了過來。
兩個娃兒一前一后進了堂,劉莊主當著眾人面,再問了二人心意。
十四五歲的年紀,心事藏不住,眼神一照,意思便寫在臉上。
只是你瞧我一眼,我偷看你一眼,紅著臉各自“嗯”了一聲。
劉夫人在旁瞧著,樂得眼角都泛了光。
當場回屋翻了翻箱底,取出一套自個兒出閣時才戴過的首飾,輕巧巧地塞進姜曦手里,笑道:
“也沒啥講究,就當個定禮,姑娘家家,手里總得先有點響的。”
劉莊主在旁邊點頭稱是,說改日定備齊禮聘,親自登門下定,禮數一樁也不落。
話說得周全,事也談妥,姜義便不再多留,起身告辭,帶著閨女出了廳堂。
臨行前,姜曦回頭看了劉子安一眼,眼神一掠,唇角微挑,悄悄遞了個眼色。
劉子安心下有數,撒開腿小跑回屋。
不多時再現身,手里已多了兩個白瓷小瓶,瓶身光潤,封得緊緊的。
“這是新煉的定意丹,和那《太上除三尸九蟲法》一處使,最是見效。”
語氣雖輕,語尾卻隱著些藏不住的喜氣,像是討來一句夸獎。
姜曦聽了,只“嗯”了一聲,也不多話,伸手接過瓶子,衣袖一掩,便收了進去。
劉莊主在旁瞧著,樂得直點頭,忙接口道:
“回頭再煉一爐,叫曦丫頭不夠便來取,莫見外。”
如今他可是巴不得她修得勤些,練得快些,求都求不來。
姜曦抿唇一笑,轉身時又道了聲謝,步子不緊不慢,跟著姜義一道出了莊門。
歸到家中,姜義將這趟事細細說了,茶也倒了兩回,話才說完。
屋里人聽著,倒也不甚驚訝。
說到底,這倆孩子從小一處長大,一個在前頭躥,一個在后頭追,哭也一塊哭,笑也一塊笑。
如今這事定下了,也不過是水到渠成。
姜明聽罷,還特意把姜曦喚去,湊在窗下說悄悄話,也不知是否在說那口呼吸法的事。
日子就在這嘻嘻哈哈里滑過去,像墻角的陽光,一寸一寸挪動。
轉眼已是夏末秋初,夜里風過竹林,都帶了點干爽氣。
而李文雅那邊,肚子一天天圓了起來,也終于到了瓜熟蒂落的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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