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胚子,已然不必靠什么益氣丹去催。
再大上一兩歲,只要把那門最初的呼吸法教下去。
這“氣足圓滿”的門檻,八成便能水到渠成,不費吹灰。
心頭思緒轉著,腳下卻不亂,仍是一腳一穩地往老宅踱回去。
才剛邁進門檻,便瞧見柳秀蓮站在院內,一手牽著姜銳,正往姜亮身后張望,眉心隱隱帶了點疑色。
“怎么沒瞧見鋒兒?”
姜亮才卸了行裝,臉上帶著一身風塵洗盡后的輕松,笑著回道:
“娘,前些時路過涼州,孩兒自作主張,讓鋒兒跟著天師道的高功,前往鶴鳴山修習丹道去了。”
“孩兒在那兒也還有些舊識,鋒兒跟著那一行人,斷不會叫人怠慢了去。”
柳秀蓮微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瞧不出喜怒,只低聲應了句:
“也是極好的……孩子大了,總得出去見見世面。”
那孩子自小就愛搗鼓丹爐,火頭一旺,能在灶前蹲一整天,連飯都顧不上吃。
那股癡勁兒,她這當阿婆的,瞧在眼里,也疼在心頭。
雖說心底還有點舍不得,終歸是樁天大的好事。
念頭正轉著,眼光已落到那一雙粉撲撲的娃兒身上。
也顧不得再追問什么了,忙不迭地從姜義懷里接了過去。
抱在懷里左一口右一口地親,眼睛看得都舍不得眨一下。
“哎喲,這眼睛像文雅……嘴倒是隨了咱家亮兒……”
一邊說著,一邊樂得嘴角直咧,笑紋從眼角一直綻到鬢邊。
姜義倒也不急,任她抱娃子抱得高興,自己卻慢條斯理地回了堂屋,落座主位。
抬眼看了姜亮一眼,隨口嘮家常搭了一句:
“這趟回來,打算待多久?”
這一回驅羌收地,亮兒可是立了大功。
封賞遲早要落下來。
這巴掌大的隴山縣,怕是留不住人了。
姜亮聞言,神情也收了幾分,整了整坐姿,正聲道:
“正式任命還沒下,不過聽校尉那邊透了風,八成要調我去護羌校尉府,任司馬,秩六百石。”
說到這兒,略頓了頓,才又補上一句:
“新任的護羌校尉,便是這位趙校尉。”
姜義聽罷,應了一聲,輕點點頭。
秩六百石,在涼州府也是一號人物了。
說來也不過半年光景,從個二百石的縣尉,拔到這等位置。
升得快,卻不虛浮,還正好落在舊識麾下。
不失為件穩當的好差事。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吹了口氣,熱霧氤氳,茶面輕顫,香氣四散。
話頭忽地一轉,語氣還輕著:
“……那只跟你一道揚名立萬的大黑雞呢?”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