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到死,無論是母后還是姐姐們,都沒有出賣他,用生命護在了他。
那些畫面如同烙印般刻在靈魂深處,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在凌遲他的心臟。
和菜頭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仇恨。
他死死咬著牙,直到口腔里泛起濃重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下喉嚨里的哽咽。
巷外,明都的街道早已化作人間煉獄。
平民們的哀嚎聲、求饒聲此起彼伏,那些原本應該是他子民的民眾,此刻正在反物質軍團的鐵蹄下扭曲、破碎。
和菜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竟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這或許就是報應,是日月帝國欠他的血債,正在以最慘烈的方式償還。
至于那些在災難中掙扎的平民……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在他看來,這些人享受著現在的日月皇室掠奪來的繁榮,對當年的血案視若無睹,甚至拍手稱快,他們本就不配得到救贖。
若非礙于史萊克學院“正道”的名聲,需要維持表面的平和,他連偽裝的善意都懶得施舍。
“走吧,迦爾納。”
和菜頭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推進器猛地噴出熾烈的氣流,帶著他與身旁的迦爾納,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那座象征著他所有痛苦與仇恨的皇宮,疾馳而去。
巷口的風卷起地上的血污,留下兩道決絕的背影,與遠處主戰場的火光交織在一起,映照著一場即將到來的、屬于復仇者的風暴。
“御主,小心!”
齊格飛的聲音裹挾著凜冽的劍氣炸響,他身形如電,手中的魔劍巴爾蒙格橫斬而出。
這柄同時兼具圣劍與魔劍雙重屬性的寶具,此刻在他手中綻放出圣潔的銀光,顯然已完全化作圣劍形態。
劍刃與一頭掠奪者的利刃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將那足以撕裂精鐵的利刃震得粉碎。
“華斌,我們被圍住了!”
朱露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她揮舞著雙爪,勉強逼退身旁兩頭虛卒,眼角的余光卻瞥見遠處那頭高達十數米的踐踏者正緩緩轉頭,冰冷的目光鎖定了他們這邊。
若不是齊格飛戰力驚人,以一人之力擋住了大半攻勢,她和戴華斌恐怕早已淪為虛卒刃下的亡魂。
朱露并非御主,只是作為史萊克學院的參賽選手隨隊而來。
她本以為這趟明都之行不過是一場激烈的賽事,卻沒料到會卷入如此恐怖的殺局。
反物質軍團的突襲毫無征兆,整個明都瞬間淪為戰場。
戴華斌緊握著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當然明白眼下的處境有多危險。
徐天然太過狠毒,這場看似失控的屠殺,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
魂師大賽不過是引誘大陸精英齊聚明都的誘餌,無論是原斗羅三國的年輕一輩,還是各大勢力的頂梁柱,只要死在這里,日月帝國一統大陸的阻礙便會蕩然無存。
就像地龍門的南水水,本體宗的毒不死,還有史萊克的玄子……這些人若都隕落于明都,未來的大陸,將再無人能抗衡日月帝國的鐵蹄。
可徐天然的瘋狂遠超想象,他竟甘愿讓上千萬明都平民陪葬,甚至不惜葬送整個明都,這份決絕讓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