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維娜陷入絕望和悲傷的時候,她猛地感覺到手背上一陣微熱。
她急忙低頭看去——那三道鮮紅的令咒依舊清晰地烙印在她的皮膚之上,并未有絲毫淡化的跡象。
契約仍在,飛霄……還活著!
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慶幸瞬間淹沒了維娜,她幾乎軟倒在地。
她無比慶幸自己能召喚出飛霄這樣強大的存在。
這位來自仙舟的天擊將軍不僅性格直爽,其實力更是強得超乎想象。
正面硬接如此毀天滅地的一擊竟能生還……維娜根本無法想象那是何等境界的力量。
她毫不懷疑,別說是凡人極限的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即便是傳說中的神祇親臨,結結實實挨上這么一下,也絕對討不了好。
要知道,大陸頂尖的極限斗羅傾盡全力一擊,其威力大致也就能媲美一枚九級定裝魂導炮彈。
而星嘯這隨手一擊的余波,其破壞范圍與強度,已然超越了十數枚九級定裝魂導炮彈同時引爆的總和。
其核心威力更是無法估量。
更讓人心生寒意的是——無人知曉,這是否已是那位絕滅大君星嘯的極限。
畢竟,自始至終,她都未曾真正顯露本體。
若論本體對決,同為令使的飛霄與星嘯勝負難料,但在這斗羅大陸,雙方皆是以此世“負能量”凝聚而成的特殊記憶體形態存在。
顯然,行使“毀滅”的星嘯,獲得負能量的渠道、恢復發育的速度,要比飛霄更快、更具優勢。
飛霄與景元,身為仙舟的將軍,他們的力量源于信念與職責,行事自有其底線與顧忌。
他們無法像絕滅大君那般,通過肆無忌憚的殺戮與破壞來瘋狂汲取力量,增強自身。
而星嘯代表著毀滅,殺戮與破壞本就是她的“養分”,此消彼長之下,星嘯那仿佛毫無止境的強大,在此刻的明都,竟顯得如此順理成章。
“嗚啊!真是……夠勁!”
一聲帶著痛楚與后怕的驚呼從廢墟中傳來。
公子達達利亞勉強用纏繞著雷光的長槍支撐起身體,身上那套華麗而危險的魔王武裝已然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碎裂。
他抹去嘴角溢出的鮮血,抬頭望向那片仿佛被天神用巨斧劈出的深淵,眼中首次浮現出并非源于興奮,而是源于純粹生存本能的后怕與驚悸。
“這根本已經不是戰斗了……”
他低聲喃喃,以往總是燃燒著戰意的眼眸此刻卻微微收縮。
“這簡直就是……天災!”
他熱愛在刀鋒上跳舞的極致快感,渴望與強者交鋒,但絕不想毫無意義地死在這種覆蓋性的、毀滅一切的不明aoe之下。
不遠處,孔德明的臉色也十分震驚。
他身前那件精巧無比的十級魂導器“銀月神光罩”光芒黯淡,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方才若非這件十級魂導器及時展開,憑借其蘊含的空間之力將絕大部分毀滅沖擊轉移至異次元,他這位日月帝國太上供奉、十級魂導師恐怕也難以在那毀天滅地的爆炸中全身而退。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片徹底化為虛無、只留下巨大深淵的城區,臉頰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動。
即便他對絕滅大君的力量早有預估并自認為已盡可能高估,現實依舊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告訴他自己的想象力的邊界何其狹隘。
然而,這股幾乎令人絕望的差距,非但沒有擊垮孔德明的意志,反而像一劑強心針,讓他心中的某個念頭變得更加堅定、更加清晰。
徐天然所選擇的道路,所投靠的力量,或許……真的能帶來最終的勝利,無論這勝利將以何等慘烈的代價換取。
那么,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這混亂到極致、所有視線都被更高層次戰斗吸引的寶貴時機,不惜一切代價,徹底肅清原斗羅三國殘留的抵抗力量,為日月帝國,為他所堅信的未來,掃清最后的障礙。